这番动静惊动了微服私访的三皇。

“噗——”宋昱没绷住，将中酒尽数。他下意识偷瞄旁的顾瑾轩，对方还好心地递来帕。

“什么灵丹妙药啊？”旁人起哄，“莫不是助兴的玩意儿？”

“这是自然。”顾瑾轩正，“瑾姝年纪也不小了，我会修书回家，劝她早日议亲。”

宋昱见了三皇稍有惊诧，恭敬作揖，三皇叫他不必多礼，直截了当问，“方才那首词是何人手笔？”

“还望表兄莫要告知令妹。”宋昱惴惴不安，“免得节外生枝。”

“就是...府里一个丫鬟。”宋昱答得糊。

三皇把玩着手中折扇，笑，“表弟既与其相熟，可否引荐？”

五皇脸不善，宋昱正不知如何解释，幸得顾瑾轩机，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带过，邀众人往凌云阁二楼饮宴。

顾瑾轩抢先，“是翰林院一个侍讲学士。鄙人在书院时，曾听过他讲学。”

“是。”宋昱额角渗细汗。

不多时，章若便被引至三皇跟前。三皇礼贤下士，对章若的才学赞不绝，言语间多有招揽之意。

他在人群中搜寻到那个熟悉的人影，立即命侍卫去唤宋昱前来。

si m i s h u wu. c o m

待李衍退下，顾瑾轩果然发问："表弟这是...纳了新人了？"

待五皇面稍霁，席间气氛才渐渐活络起来。

一时间，章若风光无量，随即飞文染翰，兴赋诗数首。

宋昱如蒙大赦，连忙向五皇那边行去。

听闻只是个小小侍讲，五皇顿时失了兴趣，不再追问。宋昱暗自松了气。

席间，五皇状似无意地问起三皇方才会见何人。

三皇瞥了对面，意味长地看了宋昱一，微微颔首示意他自便。

“甚好。”宋昱如释重负，忙不迭给表兄斟酒，只盼早些翻过这页。

酒过三巡，李衍忽然凑近，“宋兄，上回那些丹药可还受用？”

宋昱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转瞬又恢复如常，“遵命。”

不多时便引来众人围观，见者无不称赞。

“哟，是谁让咱宋二公开窍了？”又有人调笑。

“你少说几句。”李衍见宋昱面窘迫，凑近低声，“宋兄若还需要，我这又得了几个新方。”

“不必了！”宋昱急声打断，余光瞥见顾瑾轩探究的目光，顿时如芒在背。

三皇向来礼贤下士，最在文会宴上寻觅贤才。他今日虽微服行，但通气度难掩贵气，众人只知是位贵人，却不知其真实份。

顾瑾轩轻叹。“看来舍妹是没指望了。”

宋昱击节称赞，“好词好词。”

正忧思间，忽闻不远有人唤他。抬望去，竟是五皇一行人，顾瑾轩正在招手，而五皇面沉。

“竟有女能你的？”顾瑾轩大意外。自家妹妹苦追多年未果，怎么他才离京数月，这个不近女的表弟就破了戒？

“回殿下，是翰林院侍讲学士章若所作。”宋昱如实作答。

宋昱在一旁如坐针毡。他知章若情洁，最是守正不阿，实在不该卷这龙争虎斗的夺嫡漩涡。历朝皇相争，动辄便是血成河，他实在不愿挚友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