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舞的纸钱灰烬像是一只只银的蝴蝶，老见她心情不好，安：“我们这儿有个说法，这个纸钱的灰被风起来的时候，就是你家人回来拿钱了。你家长辈回来看见你这么有息，肯定特别开心，所以别哭丧着脸了，老人都说笑的女孩有福气，你得多笑一笑。”

用东北话来说，叫“扒拉灰儿的”。

外公用自己的死，为她掀开这个世界残忍真相的一角，她甚至都没有彻底理解死亡的义，就被迫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请保佑我复仇成功，请保佑我让李家人血债血偿，请保佑我燃尽心中的怒火，和他们同归于尽。

终于把五个男主都写来了。

“好久不见。”青年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熟悉的白衣黑，衬衫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清朗俊秀的面容，浑都透着一书卷气，一双黑漆漆的睛仿佛琉璃珠，看久了能将人的魂都走。

“您说人这一辈，活着是为了什么？”

她伤心，她愤怒，她恨不得把李家人全碎尸万段。可是就算再怎么杀，也换不回她的外公了。

当然没有人答应她。

“他们……他们工作忙，没空回家，我正好有空就回来了。”许雾撒了个小谎。

任何人，正如他平凡普通的一生一样，除了外婆和自己悲痛绝之外，没有任何人在乎。

十年后的许雾了一把泪。

温泽。

她抬，望向漫天飞舞的灰烬，一阵风拂过她的额发，好像是外公用他那枯的手摸了摸她的。

许雾哭笑不得：“没伤心，就是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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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许雾来说，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

许雾一个笑容：“我知了，谢谢您。”

许雾的心动起来，她打开门，隔的邻居正好也打开了门，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四目相对。

“慨什么？”

殡仪馆里有专门的追悼院，她找里面卖纸钱的老买了一百块纸钱，老认定她是个大客，友情赠送了她烧纸时的念叨服务。

老惊讶地看了她好几：“姑娘，你才多大呢，怎么就想着这个？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我们都是求生活的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所以得尽可能让自己好受些。你别笑，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别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活得舒服就行了。”

火化的时候，她茫然无措地看着外公那张已经变形的陌生脸庞，轻轻喊了一声：“外公。”

小时候的邻家哥哥，邻居们中的完少年，踏实稳重的尖生，在国外尖研究所学习的栋梁之才……

时至今日，回忆起外公，她还是会哭。

她买的纸钱有太多了，光是烧就烧了半个小时。卖纸钱的老念叨累了，坐下和她聊天：“姑娘，你怎么一个人来的？你家里人呢？”

外公，请保佑我。

到底还是老人有智慧。

《秋日私语》，闭着睛都能说来的名字。

让我们恭迎纯元皇后（bushi）

从殡仪馆里来之后，许雾恍如隔世。她这次打算在南市住几天，所以直接回了家。外婆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两人，许雾会定期请家政阿姨来打扫，家里很净，她坐在沙发上，听到隔传来了钢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