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栖，我不是这个意思。”梁泽帆无声叹息：“我晓得你是念旧的人，也晓得你不轻易变换内心的选择。”

语毕，有人着急忙慌的脸倏然之间绷，后知后觉意识到话不投机的梁泽帆再想辩驳，孟以栖已经快步过他走在前方。

“你别这么说。”孟以栖合该不应朝被她折腾到满大汗的人如此冷脸，客观：“你自条件很多人都比不了，不必在情上妄自菲薄。”

“梁泽帆，你别这样！”孟以栖不听劝地推着他。

拧开瓶盖喝了一乌龙茶的人心里不无受挫，第一次觉得的茶又涩又苦，久久才黯然开，“上次医院里是我心急了，说了些令你看来很冠冕堂皇的话，我后来有仔细想过，我这样的人即便现在与你相识也没有资格追求你了。”

孟以栖借机用力推开他，再从容不过的面，“因生恨是自我折磨。我只希望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你现在还喝这款茶？”接过茶的人若有所思打量在平易近人的脸上，一句话便惹得她神一凛。

趴在膛里的孟以栖清晰听闻到剧烈的心，超越往昔里的振动频率令她一度心绪混，渐渐停止了无畏的挣扎。

撤离目光的人又一次看向窗外，“小区门停一下，我要拿个快递。”

“我不可以喝吗？”还是这款是你不释手的茶，所以我喝到现在就能代表我一直记着你？

“你不愿给我一次机会是因为对我之前的言不甘憎恨，还是你真的心里已经全然没有我的位了？”梁泽帆盯着她顷刻僵的脸，不作罢，“我需要一个彻底的答案。”

“这款茶很解腻，又不至于很苦，我的确喜喝，跟你没任何联系。”她偏要不留余地地讲清楚。

“早愈合了，有一条浅的疤，不打。”

“有区别吗？”事到如今再来纠缠，孟以栖不禁可笑，“第一情况是不甘，第二情况是放下，于你而言有什么区别呢？”

梁泽帆躲开了，“前面说好了送你回去，哪有半途把你扔在路上的理？”

经历过低谷的人份已然大不如前，即便孟以栖从不认为梁泽帆就此黯然失，却依旧剔除不了他心的芥。

言尽于此的人伸手推上了防盗门。

“你姨妈？”孟以栖忽然记起雨霏师里的普外吴主任，急忙叫停他，“你就这么把吴主任扔在超市里？”

“什么问题？”

“杨靖安的爷爷吗？”有人的心天生八面玲珑，细微末节里窥不争的事实。

“时间不早了，去接你姨妈吧。”心里烦躁的孟以栖来赶他，推着人往玄关外走。

东西越来许多，孟以栖不再逞能，由着梁泽帆好人到底帮自己提回家，她也客气地从冰箱取来一瓶茶递给他，再正常不过的朋友吻，“多谢你，喝歇会。”

“其实我自己可以的，你还是上去陪吴主任逛吧。”孟以栖说着要来接他手里的重袋。

“是的。”

梁泽帆换了一辆suv，不再是大学期间那辆载着她游山玩的路虎，她依旧秉承着礼貌坐在副驾，只是视线一直落在窗外的五彩霓虹里。

走在一侧，看了心思沉重的人，“你放心，我不是跟踪你。顺路来超市接我姨妈，正好碰见你在结账。”

“所以你是在回答第一情况？”梁泽帆依旧情地望着她，“栖栖，你到底有多恨我？”

“嗯。”惜字如金的人带过话题，问起他的伤势，“上次我同事给你拆了线，恢复得怎样？”

于是，车亮着双闪停在门外，直到取回快递的人回到车里，梁泽帆才缓缓驶小区里。

“那你要我怎么办？一笔勾销分开的那段时间？当作我们之间毫无芥？”孟以栖抬来看光下的梁泽帆，瞳孔隐隐生怒，“到底是你梁泽帆要的太多，还是我合该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就好了？”

“取件码给我，我来拿吧。”

他今天穿的拉夫劳灰polo衫和一条卡其休闲长，依旧简单而舒适的清风格，唯有右臂上一五六厘米的疤痕较违和。

“不用，我扫码取件很快。”

“对不起，每次见到你我都是这副情绪失控的样。栖栖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才能忘了你？”怀里人的发丝一如既往香，回忆里她从无像此刻这般全力挣扎，无一例外都是双向的回应，是他亲手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余地。

然而梁泽帆却毫无征兆地搂过她，将挣扎的人抱在怀里，近乎祈求的吻，“栖栖，我只是想要一次重来过的机会。”

“栖栖，你别急。”梁泽帆随她停下脚步，微笑着来解释，“姨妈才刚开始逛，等我把你送回家再来接她，时间刚刚好。”

缄默的人直到快要开到目的地才问心疑问，“我看你买了白酒还有西洋参，是要探望长辈吗？”

“当然有区别！”梁泽帆了手里的瓶固执：“哪怕是恨都比你彻底放下我好！”

“栖栖。”目光渴望的人索着她温和下来的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