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烦人的玩意儿又去母后那里多嘴了吧，朕无事，尚且应付得来，反倒是母后最近神似乎有些欠佳，可是有何不虞。”

不仅要从已经习惯话事的群臣手中收回决策权，与曾经垂帘听政的太后之间，似乎也有了祥和表面之下看不见的龃龉。

加粘着她，而李檀也承担起了一个太后的职责，耐心地陪伴他，教导他，有一段时间甚至几乎快住在了庆元殿。

就在她有些神的时候，皇帝已经步下台阶去迎她，李檀也打起神，不再沉迷于对过去那个孩的怀想中，专心去应付如今这个爪牙锋利的陛下。

月宴却看不懂这些暗，她只知两位主一向是这里最最亲近的，如今两人闹了别扭，让他们也都不敢大声气了。

皇帝都特意将自己的园让给太后将养，自然不会是他孝心不足。

这孩现在是越来越会打机锋，办事是越来越妥帖了。

“母后怎么过来了？”

想到小皇帝这三个字，她不仅又有些想笑，如今那个位上的人，哪里还是当初牵着她的衣角，执意要叫她“”的孩，如今的他，连李檀也有些看不懂了。

李檀有些想笑，为这长惠幼敬的和谐一幕。

“多日未见，哀家来看看陛下。”

“听闻皇帝这几日专心国事，都未曾好好休息？”

而如今，小皇帝已经长大了，他的羽翼渐渐丰满，开始锋利的爪牙。

“是啊，最近光日盛，母后不如去畅园好好游玩一番，便是睡到日上三竿，朕也会叮嘱他们好好伺候的。”

“母后哪里称得上年纪，不过是此前劳过多，耗了些心神，如今，母后尽可以好好休息了。”

只希望求得二位早日释嫌。回到原来的好日，他们婢的也能好生气。

“好好休息？”

皇帝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了，殿外的瓦楞上凝住的冰锥都还没化呢，畅园里哪来的光。

她这些年在皇帝面前放肆

这层龃龉仿佛如一层穿不透的隔，尴尬地隔绝着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母，它看得见、摸得着，却挣不开。

李檀到庆元殿时，天已微微暗了，尽是日，日仍然太短。

太后有恙，于畅园休养，至于休息到几时，乍还寒，最难将息，便是真小病成大病，要在园里休养个几年，也是底下人伺候得不好。

李檀只当不闻，看着般的菜肴一被端来，专心。

不过她不由暗自庆幸殿中尚未燃起烛火，而那斜斜刺的昏暗日光半掩着位上皇帝的面容，让她省去猜度小皇帝心思的功夫。

两人似乎都有些心照不宣地回避彼此，任由那生分如同上个寒冬留下的冰凌，横在两人中间。

“母后慈，正好，朕本日事务已尽，陪母后一同用餐吧。”皇帝扶她落座后，便回到桌前，收拾掩卷，让人将那些文书全都抬了去。

光日盛？

“皇帝多虑了，国事重要，哀家哪里有什么不虞，不过是年纪大了，有些困罢了。”

李檀不知是不是该谢皇帝为她找好了台阶和借。

就这样，这对看上去有些奇怪的半路母，倒真的相依为命，共同走过了数年的时光，如今，整个齐朝都知，这是母慈孝的一对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