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路。

少年低低了声谢，喝了两，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又喝了第三，确认了是蜂。

天太，老悠然走向了塘边。

她歪着脑袋瞅他看似笨重的椅，咬着:“你这样太辛苦了，要不……”她挽了挽袖:“要不我推你走吧？”

盛小公从怀里拿钱袋，正有些碎银，只多不少，他们抱着小胖哈腰地走了，脚步之快似怕下一刻钱要被讨回去。

盛崖余不禁莞尔。

注意到她了燥的，他:“你怎么不喝？”

少年苍白的面容浮了些绯。

谈话中他得知，她的名字唤作铁心兰。

她一边嘟囔着怎么看不起人，一边放慢速度带路，又看似不经意地把土路上的小石块都给踢走了。

他放下绿瓷杯，没有纠结这个话题。

“唔，就一个杯……你用的是我的。”她站起来眨了眨睛，解释:“洗净了给你的，还倒了滴蜂呢……我可以拿碗喝。”

少年略加思索，应允，想着去瞧一瞧她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使了巧劲儿，他轻松地坐在椅上跨过门槛，和声:“没有人照顾你么？”

这一借一还，她的抵心思便少了些。

娘亲早逝，爹爹几月前离开了，现在

虽情境不宜，少年还是生了几分笑意。

无实在太年轻，说是官差大老爷都信了。

塘边坐落着一黛瓦白墙的大房。

少年目测了小姑娘的，摇了摇:“你还没这椅背呢……你走吧，我跟得上。”

要不是确定她是在跟自己说话，这模样更像在嘱咐，偏偏这“碧金睛兽”还真哞了一声，如在回应。

他们收敛了些，怕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疼地主动将赔偿降到了十两银。又用不利的官话狡辩:“这不是耕……是她爹爹买给她骑着顽儿的。”

“洗衣饭我都会，能养活自己的。”小姑娘低着给他倒了杯凉，绿瓷杯有些可。

顿了顿，语声更温和了些:“你……家在何？我送你回去。”本想问她的爹娘，想到方才对话，又怕及伤心事。

中年夫妻俩最终还是没讨着什么好。

小姑娘摸了摸的背，闷声闷气地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家拿钱还你。”

从铁栅栏走去，比他想象中好得多，似乡绅之家，然而里空的一个人也没有，家用也少。

只轻咳了咳，循循善诱地向她询问些问题，又在心中细细思量。女童乖巧时是真教人怜，笑起来还有两个极淡的酒窝。

“不用你还。”他。

想着这小姑娘脾气犟，若非要拒绝反而不妙。

坐在一个小藤椅上看着他，倒也没开送客。

“塘边上，最远的一家。”她遥遥一指，又一本正经:“那你跟我回去拿钱……我从不欠人，一定要还你的。”

这女童有时瞧来有些早熟，有时看着又有儿憨。

小姑娘气鼓鼓:“可你们把我的碧金睛兽借去犁地了，还拿鞭它!我都没有找你们算账，你们竟要吃它的!”

小姑娘从房间里跑来，将个钱袋到他手里，不许他不要。盛崖余没有再推拒，免得她心里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