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说一不二的女生又找上门来：“你都被我们排挤了，怎么不主动来跟我歉呢？”

但银霁不能参加合唱，还得叠罗汉，她转到了小沁园的班上。这是爸爸想了很久才决定的，比起转班，还是被孤立显得更加“搞特殊”。

银霁上了四年小学，合唱队从没缺席过。她想了一晚上，跑去找小沁园。此行很顺利，她们班的同学六一不合唱，而是表演叠罗汉，很乐意多她一个地基。

有人扯着嗓唱：“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对不起。”银霁也不知哪里惹到她了，不怎样先歉再说。

“我们都不在一个班了，下课跑过去要好久呢。”

“……爸爸，我这样会不会伤害新朋友啊？”

“银杰鹰，你再跟孩输这些，我就……”

学校里有老师，家里有父母，从学校回到家的这段路上，什么都得自己面对。

“这有什么？介绍她们互相认识不就好了。”

不知从哪天开始，银霁回家的时候，后总远远跟着一队男生。

“你不是喜放学了带人回家吗，怎么从来不带我们？”

银霁每天都得想条新的路甩开他们，可任小区再怎么四通八达，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总有用完的一天。

一开始，银霁从店铺玻璃反的影像判断，这是后排几个起哄的。过了几天，队伍逐渐壮大，除了班上那几位，还有几张陌生的脸。银霁回瞪他们，他们就大声哨，得意得不行，好像她发现不发现，他们本不在乎。

“对不起也没用，我跟你说，六一合唱队我们不带你，听到了吗？”

“这不算拉帮结派、搞小团吗？”

讲句题外话，“蚕”这个字的繁莫名能发我的文字恐怖谷，觉底下两条可怜的虫快被上面的东西榨来了。

要是当初死撑着不跟那个女生歉……或者刚被威胁就上报告给大人，接下来的事哪会这么顺利呢？银霁想着，两个班合班上育课的时候去找小沁园，真是太明智了。

***

茶心爸妈都备好了，银霁只用领人回家。领谁回家，完全取决于她的座位最近换到谁旁边，五个有多，三个正好。

老师走来，他们四散而逃。

“还有，最近怎么都没看到小沁园她们了？”

==

“对啊，就跟你，有问题？”

她试着在课间主动击，几个男生凑成一团回话：

银霁回到座位上。这回，现实中的爸爸还没开呢，脑里的爸爸就提前说话了：“总之别把事情闹大！”

同学回家“喝茶”——在A市方言里，“喝茶”是喝的意思，对银霁家来说，这象征着一仪轨：当她和别的同学在楼下玩到渴，就一起上楼去“喝茶”、吃心、看电视，一直愉快地相到晚饭前。

“他们都说你家附近有个鸳鸯浴的澡堂，你看过里面的人吗？”

“不说了不说了。”

可有人偏要打破这平衡。四年级，银霁了新班级，有个说一不二的女生上来就拍她桌：“银霁，我要竞选班长，你不准跟我争。”

“澡堂到底在哪啊，每次跟到半路，你人就没影了~”

这个女生并没有放过她，如愿当了班长后，上育课时，又跟别人商量：“你们想跟我玩的话，就别跟银霁玩。”

“这算积极建立人脉，虽然小学期间的人脉用都没有。”

?s i mi sh u w u .com

脑里的银霁狠狠关上自己的房门：“我练琴！”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听她的，然而，带回家喝茶的伙伴同质化日趋严重，还是引起了父母的注意。

“周六周末呢？”

银霁本就不认识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被找上，当然满答应：“好，我本来就不想当官。”

爸爸知小团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有了这个程序，银霁起码不用急着站队，因为她家的曲奇饼真的很好吃。

这事被育老师知了，他告诉了银霁的班主任。第二天，说一不二的女同学当着老师和全班同学的面向她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