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峫揶揄：“问你话呢？”

屋里昏黑，开门便是一难以形容的异味。严峫捂着鼻去开灯，谁料电表已经被掐了，无奈只能继续用手机照明，只见满地都是杂和垃圾，被侦查人员彻底检查过两次，整个陋居堪称惨不忍睹。

江停起走到桌边，只见几个瓶并排放着，杂堆积在破旧到看不颜的塑料盘上，吃剩的方便面和“溜冰”用的壶就这么挨着彼此，油汤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白霉。

江停一抬手，严峫的话音戛然而止。

杂技了，麻烦江队你受累走两步吧。”

江停手臂抱在前，一寸寸打量周遭的环境，突然前只见严峫递来一件军绿外：“嗯哼。”

“外勤组来搜过两次，老那手段，这屋里的每一只耗都起名登记在册了。”严峫不客气地用手肘捣了他一下：“怎么，江队没见识过低端人居住环境？有什么想？”

严峫只穿一件黑短袖T恤，实的肩肌特别明显，不由分说把外往他上一罩：“得了吧，万一你着凉闹个什么病来，回我岂不是……”

接着，江停抬起，若有所思地望向对面，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房间另一端残破不全，被报纸勉糊住的窗上。

江停小心跨门，站在低矮的木板床边，微微皱着眉观察四周。

严峫不知他在看什么，只能错不眨地盯着他。只见江停倏而起走向窗，借着光亮仔细搜寻布满油污的窗台和木棱，突然伸手用力去推已经变形了的木窗扇。

“没有想。”江停平淡，“我这个低端人也是这么长大的。”

他突然拉开椅坐了下去，严峫来不及阻止，只见他直直坐在那碗已经霉得发臭的方便面前，仿佛伸手要去拿筷似的。

嘭！

江停没答话。

严峫侧挤过楼拐角堆积如山的杂，小心翼翼踩着难以下脚的台阶，终于爬上了最层——六楼。面向天井的走外悬挂着衣服被，走内侧每一扇门都关着，往里走第四扇，破旧的黄木板门上贴着警方的封条。

江停接过严峫的手机，半蹲在地上，沿床下、地和墙一一照过去，凝神沉思了半晌。

两人大瞪小，片刻后，严峫用钥匙咔哒一声开了锁，冷冰冰：“老实穿着，别那么多废话。”

“喂，你……”

“——过来吧，”江停指着外窗台，声音波澜不惊，说：“你们外勤组的活

严峫借着手机亮光在前面开路，说：“你这也太弱了吧？”

严峫一怔。

工业区宿舍是老式筒楼，如今不说十室九空，起码也有个五六空了。尽外面余晖仍在，楼里却黑乎乎的，稍微往里走一，经年累月的和霉气就争前恐后往人七窍里钻，江停冷不防打了个寒颤：“阿嚏！”

江停站在那里，似乎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修长乌黑的眉拧着，从额到鼻梁、嘴、乃至脖颈的曲线，在光影中构成了一优雅别致的廓。

江停终于说了实话：“你上次洗衣服是什么时候？”

“不用。”江停连伸手的意思都没有：“蹭破了赔不起。”

严峫：“……”

窗被推开了，晚风一拂而，霎时将屋里令人作呕的异味冲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