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有刀柄，有刀刃，有刀背。”

顾景成觉得她这话说大了，野心不是一般得大，他语了两秒，旋即继续手上的分离作业。

“但它本质还是利剑。会染血，会杀生。”

楼天宝转微微一笑，她同意这句话。她的笑容里带着无奈，但她的神情转瞬又变得极为定。

金手指可不一定会让她包庇解剖台上的女生。

任何可以与人类这个族互通心意的东西，或许都有机会成为她楼天宝的辅助。

“是人。”楼天宝回答。

顾景成从她的叹气声里听了一烈酸楚的郁闷，又问：“你的不是很好么？”

他鬼使神差地问：“是什么？”

“没有。”楼天宝摇摇，“我在想，如果金手指让我去切这个女生，我该怎么办。我的预言技能上次还让我人包呢，有吓人。”

“人也是。你放平心态就好。”他说。

楼天宝摇摇，她只是凑巧运气好。要是刚刚她没看到老师手边的，她就得用金手指了。

她随手从品栏里拿了一块手帕来，到她手里让她自己脸。

顾景成本在小心地分离经络与线条曲线，他听到这里，手指不由得停下了。

顾景成一看就笑：“别瞎忙活了，你又不是在切。话说你还真能扯啊，那老师都被你给唬住了。”

“利剑应该杀尽前方凶敌，应该杀尽四面的扰因，还应该杀尽一切艰难险阻。你知我对艰难险阻的定义是什么吗？”

“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失去了兽，人类会失去一切’。你刚刚为了这么一个人，可能会把自己也搭去。”顾景成回了她一句。

楼天宝，她说：“你说的这句话来自我们那个世界的知名作者。我认可这一。要是在末世还要不自量力地当圣母，的确会将更多的人拖下。但我并不想当圣母，我想当一柄利剑。”

顾景成的手法非常熟练，他在楼天宝博弈的时候已经将解剖课题完了。

楼天宝将手术刀放到一边，叹了气。

顾景成微微皱眉。这话没有任何恶意，但他却从里听了一不舒服的地方。

楼天宝苦笑一声：“那你心态的确很平。我觉得，我在这十二个世界、无数个副本里肯定会丢失许多宝贵的东西，但唯独一样我不想主动放弃。”

楼天宝凑过来，凑到满是福尔林气味的顾景成边，说：“是那些无法理解我们，我们也无法理解的东西。而不是人。”

楼天宝一看没自己什么事了，她只好拿着解剖刀在一旁装模作样。

教室里的生老师还在看着，她没再理睬那位女生，转回了教室，站到了顾景成边，开始和他一起解剖大老师。

“可是利剑不会有心。不会救人。”

楼天宝：“利剑在正确的人手里，会成为拉扯悬崖边同伴的长；会成为抵挡敌人长刀的横梁；会成为跨越沟壑的铁桥。利剑也有很多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