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元浑僵：「你认错人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静止到空气的灰尘同时不再漂浮，女人的声音毋需分辨，既淡又低，玩世不恭的吻，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声音。

于元到达十号桌，说：「使用过纸巾。」

女人不断发送消息，于元把新的号码拉黑，世界清净了，站在镜前面整理帽，把耳麦好，到达明厨亮灶，把切好的送到五号桌。

中午的时间，正是烤店忙碌的时间，于元是在厕所里接的电话，一边洗手一边接，左耳里着耳麦，里面说着：「三号桌上菜。」

于震相信了，所有人都相信了，所有人都以为于元过得很好，未来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妈妈开玩笑地说要靠于元养老。

但是关于你的女儿，你到底知多少？额的伤是不是不当心摔到的，留下的疤是自残过了还是受苛责了？你到底知多少？

耳麦中的声音在报下一个桌位：「五号桌上菜。」于元应了一声，把耳麦摘下来，而后挂断了电话。

「十号桌撤台。」前台说。

「不是的。」于元摇摇，「我忘记跟你说了，不要再和任何人说我的电话号码了，刚才余之彬给我打电话，我非常讨厌余之彬，我过几天就换电话号码，以后再有人找你要我的电话号码，你就拒绝。」

你的女儿是「天才」。

「最近过得还好么？我考上了民仁政法，法学专业，爸爸前几天给我办了学宴。你呢？锡山理工的什么专业？」

挂断电话以后，余之彬打了第三通电话，电话号码显示地区在昌海市内，女人耐心地等，第一次拨不通拨了第二次，等线的时间过于长了，长到女人以为打错了电话。

「算了。」于元说，「我不想解释了，我不知该怎么解释，解释太浪费时间了。」

于元考上的不是锡山理工，而是渝京大学，读的是渝京大学的势专业「计算机科学与技术」，都说现在是科技的时代了。

于震在工厂，说：「她好的？你们是闹了什么矛盾不能解开？现在是学生，你们都是同学，涉及不到金钱，没什么不好说开的，说不定以后能相互照应，我听彬彬的声音文质彬彬的。」

「逃得过十一，逃得过十五么？现在给你机会，会自己找回家的狗有奖励，不会的会有惩罚，一天的考虑时间。」

前几条类似于威胁，后几条又转换吻了。

在学校的优等生，全人都会看一，未来是一片坦途，是英雄人，能把人生过得好像小说。

外面太大了，有坏人怎么办？

电话挂断了。

一瞬间有被注视的惊悚，电话又显示来，现在有拒绝的钮，而不是像中一样只有接听，于元把余之彬的电话号码拉黑了，余之彬更换了号码，短信弹来。

在哪里都不知，他知自己女儿现在几岁？他知于元今年刚满十八？就敢放任她去外面浪。

于元到不被理解，同时语言匮乏，有些事张了无数次，呼之的，但是卡在咙里了，伪装一个光鲜的表面。

作为「施暴者」，女人的嘴角不受控制，一个没有人撑腰，懦弱可欺的家，天然的「快来源」。

「怎么忽然想起来找我了？」于震说，「缺钱了？」

前台开始结账了，于元用围裙了下汗，忙活完了中午的一阵，渝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上写的是九月一日，如果计算上这个月的工资，已经攒下了一万，足够一年的学费。

但一切在崩溃边缘，真的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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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好。」女人说，「元元。」

「喂？」电话接通了，于元说，「是卖保健品吗？我不需要，谢谢。」

初中的霸凌隐瞒了，中的遭遇也一片空白，于元在电话中，谎称自己当了「小组长」，在学校里是一个官了。

于元扯了扯面：「如果你再告诉余之彬我的电话号码，我以后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于元打了一通电话：「爸爸。」

你的女儿是「寒门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