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受够了。代妹嫁非她所愿，外祖母苦苦哀求要她嫁，父亲兄长都来求她，不嫁，她就是娘家的罪人。可嫁了，她又变成了这样一个悲剧和笑话。她早就想过死的，是为了肚里的孩，她才苟活至今，她面对着残暴的丈夫和他手里那碗胎的药，一咬牙，捧过药碗仰饮尽。”

她是被他连累，才会险些中箭，他救了她，是赎罪，是应当？

他笑着，一字一顿地：“她要我死，给她的儿让路啊。”

他笑起来，那笑容蕴着数不清的怨和痛。

他转过来，用那双淬满痛的眸看向安安，“所以，你明白为什么她要动手杀我了么？”

颤，她甚至不敢去听后来的情节……

“我喜你。”

安安垂下，看到自己裙摆上染红了一片。她骇然望着他，他嘴鲜红，好多的血从腔中涌来。

他这一生都不

他靠近些，那么近，连他的呼都能让她切地知到。

她不欠他，她没有欠他什么。可是……可是他真的会死么？

“她死了。在我生这天，她结束自己的生命，也结束了烈产药带给她的疼。结束了这个错误的婚姻，也结束了我爹的恨。我还没满月，我爹就续弦，终于娶到了他心的人。”

她急切地：“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当晚，她在绝望的痛楚中产下了我，脐带剪短后，她藏起那把剪，趁人不备，用剪刀划断了自己的咙……”

“喜你，虽然是见起意那么的肤浅，虽然是男人本能的贪婪，可我……我好像真的没法忘了你。”

他笑着，好像笑得太厉害，连连咳嗽起来。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个看起来如此光清澈的年轻男，原来受过这么多的伤，尝过这么多的苦么。

他真的就要在她前死去么？

“为你挡下这箭，为你而死，我不觉得可惜。”

霍骞使劲调整着呼，怕吓着了前的姑娘，他抬手抹掉边的血迹，两直直地望着她说，“箭尖上有毒。”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

他贪恋地摸索着她光细腻的肤。低低地梦呓般地说：“赵姑娘，别急，别急。你知为什么我会设计你？”

霍骞讲述的过程中，一直用一平静的、淡然的、置事外般的情绪，在缓慢的讲述着他父母的从前。

安安着急地想站起，站不起，她揪住他的袖嚷，“让我看看，你怎么不早说？我帮你，我该怎么帮你？你告诉我，你有办法的是不是？你一定知该怎么办，对吗？”

蓦地，他温的手掌覆下来，扣住她的手背。

明明不是她的错。

安安没有品尝过与他一样的苦，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充满的地方，她爹她娘都疼她，即便后来有了两个弟弟，这份疼也从来没有稍减半。

“如果今日便是我的死期，我只有一个遗憾，我还没、还没好好的吻过你……我想把你搂在怀中，用我最后一丝气力……虔诚地吻你……”

安安不知为什么自己会泪。

“可惜……”霍骞摇摇，苦笑，“可惜那女人肚不争气，十年，我长到十岁，她都没有生下过一儿半女。祖母着急不已，请了上谕，把我立为世，直到三年前，我十六岁这年，那女人终于求来神药，有了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