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用袖角掩住，蹙眉：“这婆年纪这么大了，用了这么重的刑，她是犯了何罪？”

关炳琛笑：“大人英明，正为一家之言不可尽信，因此下官又从旁得了其他人证。带上来！”

周大人抬了抬指：“认识的？”

打，手通天，浙州一半商行在他名下，挤兑的小店家铺不知死了多少个。”

从人押着个婆上前，那吴维一瞧婆的脸，惊声：“秦嬷嬷？”

关炳琛也不敢真卖关，俯下来贴在周大人耳畔笑：“大人可记得两江总督卢剑锋？当年齐王谋逆一事，他因失察之罪被关禁，后来又从他家中搜了与齐王往来的密信，皇上震怒，下令抄家。当时负责抄家的，正是镇远侯，赵晋彼时蟾折桂，初仕途，被镇远侯招募，其走狗。”

关炳琛笑：“正是。当年赵晋在京，观政六，虽无实职，但风光正，前途无量，突然谪回乡里，弃仕从商，大人请想，若无缘故，岂会如此？”

吴维：“认识，赵家上下谁不认识这位？这可是赵家大太太边最面的婆，原来赵家后院库房钥匙，就握在她手里。”

秦嬷嬷亦受了刑，脸上尚算净，她是被拖上来的，双脚蹚在地上，一力气没有，应是断了，一被衙役抛下，就整个人都扑倒在地上，跪都跪不起。

周大人沉片刻，换了个姿势在椅上坐了，“赵晋为富一方，生意人，求个财罢了，商人重利，相助民间党，于他有甚好？且你这只是一面之词，你被赵晋撵青山楼，失了过去的好日，心中不忿，意图报复，也不是不可能。”

周大人目光探究地扫视着秦嬷嬷，这婆跟旁的仆役不同，受了这么重的刑，拖上来仍一声不吭。面容肃然，虽爬不起来，仍尽力维持着面。像是个有些份的人。

周大人眉锁，手掌握着下，不解地：“你的意思是……？”

他快速说完这些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抬起怯怯望着关炳琛，堆着笑：“大人，小人所知之事，一切都说了，小人发誓，小人所言无半句假话，大人若是不信尽可到青山楼查账。青山楼名上是个酒楼，其实就是赵晋跟他那些走卒议事的窝，大人一查便知。”

关炳琛瞧他眸，就知他已猜到了什么，面上笑容愈加，得意地：“不瞒大人，下官那小妾原是卢剑锋麾下一小吏之女，她父亲因受卢家连累，丢了官职，十多年前，她有幸见过那卢氏小乘轿经过总督衙门，当时随在轿旁的，正是这位嬷嬷。”

他顿了顿又：“且，如此人成婚，竟未有人见过新娘，八年来其妻居简，城中各家宴席，从不参与，大人您瞧，这里是不是透着奇怪？更令人吃惊的是，依赵家下人所讲，他妻房姓卢，加上下官妾侍对着婆的指

周大人记得这事，当年卢剑锋死狱中，其夫人随之自刎，被镇远侯盖章定论，说是畏罪自尽。后来卢氏一门男丁抄斩，女眷没籍，此事已过去多年，今日旧事重提，难……

关炳琛嘿嘿笑了声，“大人有所不知，这婆嘴严的很，小人自打捉了她回来，用尽法都撬不开她嘴，对赵晋极是忠心。巧就巧在，下官后院一个小妾见过此人，您不若猜猜，这婆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