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心善，暗地里提柔儿，“爷就是这样，别说是你，就是家里的，姨娘们，也没有不怕爷的。他虽然脾气不好，但待家里人是很好的，你瞧如今他人虽没来，可这院里吃用一没短。爷不喜人家太瘦，瞧那些枝招展的姑娘，你也得学着打扮打扮……等爷再来，你下段哄哄，他一心，你好日不就来了吗？”

看台下的人情更涨了，这么个尤，终于要从的云朵上跌下来落凡尘。

几人朝楼下看去，见台上帘幕被两个小丫徐徐拉开，一个穿着半透明大红薄纱束腰裙的女踏着鼓旋了来。

夜晚的襟江畔，灯火亮如白昼。

柔儿知金凤是好心，她初来乍到，许多事都不明白，如何行礼，如何喊人，如何待人接，这些都要学起来。虽然她实在很不喜那些规矩，可既然已经住来了，总不能叫赵大官人把她退回去，那些钱都用了不少了，她拿什么还？

说两句风凉话，柔儿不在意，面上没显任何情绪。时间久了，倒是何厨娘自己觉得没趣，懒得再提。

话没说完，楼下忽然爆开一阵更大的喧闹声。

今晚是明月楼的香凝姑娘初接客的日。城里有些家底的人全来了，闹哄哄挤在看台上，等候香凝从楼上下来。

两岸酒馆茶肆聚集，楼船画舫平铺在江面上，是令省城富家弟连忘返的销金窟。其中最气派的馆，叫明月楼。鸨母原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娘，年岁大了后，跟情郎一来到这里开起馆来，买了不少姿上乘的姑娘，生意的红火。

在座几个男人都笑了，适才说话的那人直摇，“使不得使不得，这位可是一元大师给你算来的，要给你生儿的人，我哪能横一脚呢？要我说，你也别嫌，女人嘛，了灯还不一……”

“听说你前几日，又当了回新郎官？”友人打趣他，“怎么藏的这么严实，也不带来给我见见。”

赵晋边的几人凑到栏杆旁，便瞧歌舞边赞叹，“要说这明月楼里最漂亮的姑娘，除了雪月就是这香凝了，老鸨打得一肚好算盘，叫人馋了两年多，非把香凝拖到这年岁才正式给接客。啧啧，今晚你们别跟我抢，叫小

“香凝姑娘来了，是香凝姑娘！”

赵晋想到月牙胡同那个黑瘦的小姑娘，嘴角挂了抹轻嘲，“别提这个，提起来我这酒都喝不下，原听那中人说，是下南乡的，心想这乡下姑娘，胜在有几分野趣儿，哪知是个木楞的，一儿叫人提不起兴致，你要想瞧，我叫人把契书给你，你把人领回你们家，让你瞧个够。”

前两年男人们的胃都被吊了，抻着脖就待今晚，拳掌要争得佳人。台下吆喝声震耳聋，赵晋坐在楼上包厢里，半倚榻沿，手里着半杯酒，眯跟对面的友人说话。

这香凝姑娘原是卖艺不卖的艺，一手琵琶弹得神化，嗓细，最会唱南曲儿，在这北方地界儿，算得上新鲜。鸨母奇货可居，死活不肯松要她陪人睡，为的就是今晚这盛宴，香凝盛装打扮，要将她作为闺女的一夜，卖个最好的价钱。

她四肢修长，腰极细，肤白得像似的，随着一抬手一投足的动作，不时有大片雪从薄纱里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