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问她为什么不送别的更特别一的礼，她大概又要用“我只买得起这个”这话来回答。

“能不能正经！诶，你到底喜钥匙扣还是冰箱贴？”

他故意说这样的话，还用那调情的神对上她。果不其然那边雪白的脸上浮淡淡的红。

“那去洗澡吧……别关摄像。”

“好呀！每天白天特兵一样赶路，晚上都是沾枕就睡了。要不是你打电话来，我已经洗完澡上床了。”

“那你要不要试试睡前喝一温？” 视频那一的乖乖女诚恳地建议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暗暗咒骂着迅速转回，躲一间喧闹的酒吧，那里的鼓手是个和他同专业的东欧人，他借了鼓手的名义从后门溜去，一夜宿在酒店。

距离开学的考试周还有大半个月，他第二天清晨搭最早一班飞机离开了丁堡。

“快呀，我要洗澡了。”

“晚上睡得好吗？”

“好像瘦了一。”

果然过了好一会才接通，她躲躲闪闪地藏在一个狭小的角落，隐隐可见旁边的洗手池。

“冰箱贴吧。” 想象一架崭新的双开门大冰箱放在有岛台的厨房里，上面贴满了世界各地的冰箱贴。厨房里的女人有微卷的黑长发，打开冰箱门取一盒苏打倒满玻璃杯递给他，他接过却不让她走，一把拉住她柔的小手，喝完就用冰凉的嘴去蹭她的。

其实是什么都可以，她买什么都可以。

钟川薄勾起一丝笑。突然回看一，接着迈开跑起来。他一贯喜在丁堡的各类小巷里溜达，跑得又极快。等到后面再没了声息，他轻着，踱步到东普雷顿墓场看亚瑟王座的剪影。

不她是真没听懂还是假装没听懂，钟川都到一阵挫败。

那个周末他刻意每天晚上穿得光鲜亮丽门，有派对就去，没有的话就订一间级餐厅的包厢。如此几天之后，某天夜里故意假装喝醉了走回去，发现后面影影绰绰跟着人。

他盯着通话视频里尤雪期粉的嘴，用他最最擅长的，玩笑似的语气说他最近都没有睡好。

他久久不回复，盯着那个聊天窗，忍不住拨了视频通话去。

“你拨视频过来什么？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呢……” 她小声说，瞪着他的睛倒是亮得很。

这完完全全像是尤雪期会问来的问题。她对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别样的严肃，他几乎能想象她白瓷似的小脸板着，微微皱着眉打下这一行信息。

夜里他睡不好，想如往常一样到尤雪期的小单人床上去睡，了门发现那几个人不仅没走，仿佛同伙的还多了几张白人面孔。

见不得光的床伴只有这样的待遇。他勾勾嘴角仔细打量镜里的她，其实也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喜什么……” 钥匙扣得有钥匙开家里的门，冰箱贴得有个家放冰箱。而他现在亡在都柏林，既不需要钥匙也没有冰箱。

“哪有！我每天都吃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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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川看了网上关于这场车祸的每一篇新闻稿，越看神越森冷。货车司机肇事逃逸至今下落不明，再追溯份，说是个打黑工的东南亚人。

陈小忍不住了。看来父亲的情况真的不大好。

这是什么问题。他忍不住笑。

“你喜钥匙扣还是冰箱贴？”

都柏林的酒店里，钟川拆开新的sim卡正准备换上，手机里意外弹了尤雪期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