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波提欧抓着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出来。

他将糖果塞进星手里：“刚有一群捣蛋鬼从天窗摸进了杂物间，我把它们弄死了，喏，吃吧。”

捣蛋鬼死去后变成的糖果小小一颗，星拿起一颗橙色的，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唔，橘子味。”

她又剥了颗粉色的糖果扔进嘴里，吃得脸颊鼓鼓，跟只小仓鼠似的，那双金眸亮起来了：“草莓味！”

狼人咧嘴笑开：“好吃吧？以前还有小崽子求我去狩猎捣蛋鬼呢，就为了吃口它们变成的糖。”

“我以前都没碰到过捣蛋鬼，”星嚼着糖块：“早知道这么好吃，我就不讨厌它们了。”

“之前这里没有吗？”

“我不知道，”星摇头：“至少一个月前没有。”

她的回答让波提欧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但他一时半会也没有头绪。他拉开窗帘看了眼天色：“待会等雪停，我出去一趟。”

星不置可否。

午后天晴了会儿，波提欧出了门。

狼人动作迅速，等星推开窗往外瞧时，屋外只剩茫茫白雪和他留下的梅花脚印。

星坐在壁炉前，边吃糖边看书。吃到第十一颗糖的时候，狼人推开了门。他先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扔进屋内，然后站在玄关处抖落身上的雪。

他带回来的小东西是活物，刚落地便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星定睛细看，发现是两只幼兔。

“这是今天的晚餐吗？”她问。

听见这话，兔团子惊恐地吱吱叫出声，稍大些的兔子迅速变成兔耳兔尾的小女孩，抱着另一只兔子哀求：“不要吃掉我和弟弟，女巫大人……求求你了！”

原来是兔子兽人啊。

星失去兴趣，收回视线。

波提欧拾掇好自己进屋，提着俩只兔子的后脖颈将他们拎到壁炉旁一起烤火。星也在壁炉前坐着，两只兔子顿时害怕地缩进角落。

“不能吃。”波提欧解释道：“我在附近发现的，当时他俩躲在雪里，要不是我鼻子灵还真找不着。”

星听懂了言外之意：“就俩个幼崽？怎么进来的？”

她望向幼兔中的姐姐，小女孩嗓音发颤：“爸爸妈妈带我们逃进森林里、有狼人在追……爸爸妈妈把我们藏起来了……”

“他们的父母被吃掉了。”波提欧言简意赅。

他几乎瞬间便想通附近发生了什么。兽人本就野性难驯，再加上边境常年战争，食物匮乏，天冷后狩猎艰难，食肉的部族便会挥刀砍向更弱者。

这事儿在荒野腹地、兽人王庭管控的地带几乎不会发生，但边境山高皇帝远，掠食者狩猎其他部族算是常见，更有甚者还会合作袭击人类村落。

而被狩猎的食草部族毫无反抗之力，失怙幼崽的恐惧和眼泪引来数量庞大的捣蛋鬼，连森林深处居住的小女巫都受到了影响。

星的注意却不在波提欧为她分析的原因上。她歪着脑袋：“波提欧也会狩猎小兔子吗？”

她觉得狼人扑兔子的场面很有趣。

“操，咋可能？我才不会让我的族人落到这种地步！”波提欧无奈：“你也该管管你领地里的兽人部落，他妈的都猖狂到追进林子里来了。”

“领地？”星摇头：“我没有领地，我只是暂时住在这儿。”

“兽人可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将最强者奉为这片领地的主人，他们可不会不知道森林里住着位强大的女巫。”

波提欧黑起自己的种族来毫无压力：“尤其狼人在食肉部族里算得上出了名的狡诈，你不出手整治，那群傻逼将来会骑到你头上去。”

“我要怎么做？给他们来一发禁咒？”

波提欧：“……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