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家的时间又多了一年，母亲生前叮嘱的一定没有任何一项完成了，所以才这么痛苦地避之不见，又或者，见了只会更痛苦吧。

屋里彻底没了声。

慕悦再笨再笨，这回也听来清明节的真实义了，有些发愣，先是真的往地下看了看，再瞧了瞧他有些不想醒的脸，终于反应过来“祭祖”是学过的哪些字了。

说完又重重地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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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面的路跑来，沿着脚下的路转两圈，再朝着后面的小径跑开。

“你嘛？”他故作冷漠。

彼时少女已经长成，有超过半年不再长个，也来不及计算到底有没有到年龄。总之就是这么一个措手不及的时刻，应承，“好，我们兑换誓约。”

也许是如释重负，也许是……他毫无理地轻笑了两声，然后抬手摁住了她的脑袋，不许她抬。

他没想着今天休息的，无奈工地上的都走了个七八，开不了工，这才在家歇坐了一天，又被误以为今天过什么好节日的慕悦撞上了，拉着他非要吃团圆饭。

“怎么不叫？”她又伸轻轻地了一，有些不懂事地问，“余一周前就在说这个节日了，买了好多好多的彩纸啊、小房什么的放在仓库里，说要带回去。其他节日有这个厉害么！”少女尾声一扬，略显得意。

。

周野像滩泥一样慢慢地化在了那张凳上，无声无息。

就这个，他们这没有明天、未来的关系。一起待得越久，留给这只无辜小狗的伤害就越。

所以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他们不肯告诉我的某一天，周野忽然要求：“慕悦，兑换誓约吧。”

这会儿自顾自地爬上他的大也是。每次他不说话了，两个人吵架冷战了，不是哭、就是抱。但他回护住慕悦的腰肢时，不得不承认这对他很有用，因为他急起来的时候放不下这么脸。

所以时间毫无意义，周野想。因为非要算时间的话，人们要错过最好的年纪才能开说情，尽他们没有更多的情。

不懂事真好。他勾起笑她傻。

有人踢了脚凳，把他惊醒了，他皱着眉，还没完全睁开睛，就从隙里看见那家伙儿红着脸儿跑过来了。

嗯，准确的说，他们之间没有情。慕悦是他养的，肯定是他养的，一条，不怎么听话的，狗。

她就会那几招。

你说她会什么？好听的话，不会说。张就刺人，谁不依那脾气蹭蹭蹭上来。己的动作，不会。什么单纯的肢动作，她这辈也别想学会。

不能抬，一抬就要馅了。

少女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怀里，滋滋的。今天他没上工，没有臭烘烘，全上下都散发着十分健康的味。她埋了周野的膛里，蹭了蹭，回答，“今天过节！地下的人在地下团圆，地上的人在地上团圆。”

她答不上话，蒋南说，听到祖先两个字就要很尊敬，无论在什么场合里。她不一定明白这些，但她懂尊敬，这时候不能说话。

“人都在地下呢，我问你，怎么团圆？”他把最后几酒倒了腔里，忽然发问。其实不算是质问她的，算是质问自己，质问自己今天脑犯的什么，因为不想提母亲的事情就这么随意地糊她，当了一回不称职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