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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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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到达旅馆,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前台快要睡着的小哥打了个哈欠,有点不耐烦地被贝篱篱叫醒,给她查看着剩下的房间表。

“只有最顶层的509还空着了,你还要吗?”

小哥还有点没睡醒地问。

他穿一身浅棕色的简单短袖,即便是十月份,南岭这个地方也十分温暖,不像北京,十月份有人都已经能穿秋裤了。

但这小哥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贝篱篱都没怎么听懂。

她只能连蒙带猜地猜出了他的意思,回答:“要的。”

谁让她的火车晚点了,原先订的好房间已经被别人占了。

这是她在网上找到的为数不多离那家音乐酒吧进又便宜的旅店了。

小哥给她开了房,拿了钥匙:“里面的热水器坏了,没有热水,你先凑合用吧,我们回头找人来修。”

贝篱篱点头。

-

进到509房间,这里确实比想象中的还要破旧。

不足二十平米的房子,窗户是磨砂的,只有一扇前有窗帘,头顶上的灯昏昏暗暗,床的角落里有蜘蛛网,一走进去,便能闻见一股呛人的灰味。

走进卫生间,更是不得了,浴帘完全没有,更别提洗澡玻璃间,水龙头是最老式的五角水龙头,四周都是锈,一拧,过了好久才有一股颤颤巍巍的水流出来。

贝篱篱叹了口气。

条件比北京差远了,比之前乐队住的地下室都差远了。

但谁叫她和乐队直接掰了,往后只能自己找生存空间了。

贝篱篱用冷水胡乱地洗了个脸,衣服也没脱,便直接在这床上睡了过去。

-

第二天醒来,是七点。

明媚的阳光从窗台照进来,此地不比北京的地下室,阳光十分充足,贝篱篱被那道正好照在她眼睛上的阳光刺醒,从床上坐起来。

昨天的经历好像一场梦。

和乐队闹掰之后,直接就买车票去南岭了,和父母当然也没打招呼——反正自从父母离婚之后,她和他们差不多有三四年没怎么说过话了。

贝篱篱从床上下来,洗漱完毕后,走到了楼下。

旅馆是没有餐厅的。

她在地图上查好了,附近不远处有一家音乐酒吧,如果运气好,她能在那里找到一份工作,然后勉强糊口,从头再来。

也不知道以后的路是怎么样的,或许饿死也未可知,但是这是她喜欢的事,她就愿意坚持。

贝篱篱出了旅店,在路边小摊随便买了个煎饼,边吃边走。

九点钟,她到达了那家酒吧的门口。

早上九点这个时间点肯定没有几家酒吧开门的,贝篱篱就这么一坐,玩着手机。

身前,突然一道小小的阴影打下。

是一个小男孩,穿着破旧的灰色衣服,手指缝里也脏兮兮的,指着贝篱篱手中的煎饼,满眼渴望。

贝篱篱愣了一下:“你要吃吗?”

南岭这个地方属于农村,基本属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远荒凉山区。

周围都是留守儿童,也有很多吃不上饭的人,所以连旅店也十分破旧,酒吧也是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找到的简陋酒吧。

男孩看着她,不说话,却满眼渴望。

贝篱篱看懂了他的眼神,就掰了一块剩下的煎饼给她,做这个动作时,她也不知怎么觉得这个场景好像有点熟悉。

就像……

算了,人都走了,还想他做什么。

贝篱篱摇摇头。

小男孩接过煎饼,开心地笑起来,也不害怕她这身奇装异服和杀马特一样的头发,指着酒吧说:“中午十二点开门。”

十二点吗?看来还要等很久。

贝篱篱心想。

这时间也不能浪费,手机也不能玩了免得浪费电量,她干脆就和小男孩聊起了天。

奈何小男孩口音太重了,身为北京人的贝篱篱基本上听不懂除了东北和河北的任何外地人说家乡话。

说了半天,贝篱篱才明白,小男孩就住在这附近,是酒吧其中一位女服务员的儿子。

嚯,怪不得,原来是这里服务员的孩子。

贝篱篱暗暗点了点头。

直从上午聊到中午,太阳明晃晃地在正午当空,将贝篱篱晒得全身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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