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咙里发嘶哑声，像某坏掉的乐，拉长尾音，十分刺耳。

也许他应该告诉邓布利多他知的一切了，即便无力挽回狂澜，即便邓布利多只会把他的胡言语当作大梦一场。

污血从她的嘴角涌来，她很快因为嘴里溢满了血而无法说话，只能大张着嘴“噗嗤噗嗤”地往外吐血，像是呕吐。

他不知伏地最后是否攻下了学校，波特是否最终难逃一死。那么多命被吞噬，他们都以为这是一场能将整个巫师界都照亮的熊熊大火，实则最后是被黑王轻而易举掐灭的火苗一朵。

斯内普走近，才听清她断断续续地在说“为什么——不救我——”

他无法凭一己之力阻止这一切，但此时距离伏地归来还有整整十三年。

斯内普不想用咒语把自己变成什么稽的模样，他轻启嘴，只是打算把这只变成自己模样的博格特扔回柜里去。

她怎么会有如此不堪的模样，即便受过死徒千百咒语，灵魂飘的前一刻，她也是静静地躺在那，等待自己的死亡。

房间里再没声音，走廊里是学生们在说话，笑声不时传来。

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着一份工作，日复一日，一成不变。

斯内普着信纸，思绪倒回上一世。他知，伏地的孱弱的灵魂此刻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潜伏着。

绝不会这样卑微地乞求垂怜。

斯内普眯了眯睛。

黑王的日记、戒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还有那条蛇。要提前摧毁这一切，他们有足够的时间。

下一秒，博格特又缩回一团，他的咒语还没生效，那东西又变了一个模样，试图恐吓到他。

薄的嘴，角爬着几皱纹。

穿着校服的女孩躺在那，浑是血，和那个圣诞前夜濒死的样没什么不同。

这次也会一样吗？他难会畏惧一模一样的人生？

斯内普屏息，他闭上睛，飞快地一挥手臂，让那个浸满鲜血的小人飞回柜里。

是的，仍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师，在邓布利多手下，完全听从他的差遣，但除了邓布利多本人，几乎没有第二个人同样信任他。他也为重生后的伏地献上同样的忠诚——尽是虚假的，但他一次次的辩驳也没有在死徒阵营里为他换来什么盟友，伏地只把他当一条走狗。

斯内普看着她满脸黏腻的血，心脏好像被，间也翻涌上血气。

他仍然有义务这一切。

预言如此，那个男孩会死在伏地手中，这是一场横跨数十年的战役。

凤凰社或死徒，他的同僚，他的学生，他共事的教师，他所谓的主人，互相猜忌怀疑，虚以委蛇。没有什么是真的。

一线愧意吊着他沉沉的命，如同蛛丝粘着一只过大的猎，生是赎罪，死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