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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半,安凌给她发了照片。
原本已经睡着的路曼冬应该在第二天早晨才看见的,但久未和人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入睡,她睡得并不安稳,几乎是手机屏幕亮起的那几秒她便醒了。
窗帘拉得很严实,路曼冬还以为外头应该天亮了,等脑子混沌地捞过手机,照片一入眼便让她彻底惊醒了。
好陌生的安凌。
他侧身跪坐在他家的茶几前,上半身的黑衬衫只象征性地扣了两颗中间的纽扣,敞开的胸膛上隐约可见黑色的皮革和银色链条。
衬衫的尾摆搭了一半到大腿上,茶几上放着的似乎是个生日蛋糕,绑蛋糕盒的丝带好像被他抽了下来,先在被衬衫遮了一半的阴茎上绑了个蝴蝶结,又绕到背后捆住自己的双手。手上的结明显潦草了些。
顺着被绑住的手仔细看,还有条快和地毯融为一体的毛绒尾巴——她不过随口一提,安凌这次竟然还真的带上了肛塞。
除了这些,安凌露出来的一半眼角明显红通通的,向下延伸出委屈的弧度,像是刚刚狠落过几滴眼泪。
路曼冬的脑子险些在这巨大的信息量里爆炸了。
安凌这是集什么伊甸园里的苹果和毒蛇于一身,以这种天真又委屈的姿态引诱她。
没清醒又爆炸过的脑子先动了手,路曼冬的理智还没来得及拦:“明天来找你。”
回复的时间已然与他发来的照片相隔两个小时。
但安凌还是瞬间便看到了从手机顶部挤出的五个字。他用手肘盖住眼睛,握住手机的那只手颓然地垂在枕头上。
照片发出去之后原本还有两分钟的撤回时间,但安凌下定将它发出去的决心花了他无数个两分钟。
听起来很长,实际上不过纸篓里再多两张攥满水渍的纸巾。
安凌自欺欺人地删除了他这边的聊天记录,又删除了相机里的照片,甚至清理了手机里的最近删除。
现在得到这样的回复其实已经是他想象中最好的一种,说得荒谬些,他明明应该吹响胜利的号角的。对手是那个不知道是不是路曼冬男朋友的朋友,又或者是路曼冬手机里若干个正和他做着同样姿势的男人。
更年轻,更放得开,也更懂得路曼冬那套不动真感情的规则。
他或许也已经在适应这套规则了——和照片一同发出去的原本还应该有句生日快乐。
果然,光发照片是正确的决定,路曼冬看起来很满意,甚至立刻拍板明天就来见他。
但这些规则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同时压着他的还有他一直以来信奉的道德观念。
明知对方在和男朋友一起过生日,却还要在深夜发过去意味不明的照片——在他从前的道德观念里,这种行为有个严肃且郑重的名称,叫插足。
安凌缓慢地举起手机,艰难地给一个曼冬回了个好字过去。扣下手机后,房间里又黑了下来。安凌的眼泪砸进一片寂静里,寂静连点涟漪都没起。
他是卑劣的索爱者,是和欲望这种魔鬼做交易的赌徒。
怎么办,怎么办?
当这具肉体对于路曼冬而言丧失掉吸引力,他还能用什么办法再接近那颗遥远的,闪闪发亮的星星。
等到那个时候,他真的还是安凌吗?还是早已在赌桌上输掉了全部,变成了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丑陋怪物。
安凌打了个寒颤,将被子又攥紧了些。他在恐慌感里滑入不安稳的梦境。
周天一早,路曼冬和何觅风一块儿去吃了个饭,饭后两人逛了逛消食,又找了个电影消遣时间。等把何觅风送到高铁站回来,又是天色见黄昏了。
路曼冬回去收拾了一会儿才启程往安凌家里赶。出发前她给安凌发消息:我二十分钟到。
安凌虽然不确定她今天到底会不会来,但还是提早把一切都备得妥帖。等路曼冬的消息真的到了,他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松口气。
他扭头看了眼茶几上的蛋糕,眼尾下垂得更厉害了。
二十分钟够他把蛋糕端到厨房去,茶几收拾出来,摆上路曼冬可能想用到的东西,像是上次的跳蛋,充当着领带作用的丝带,还有新买的口球。
路曼冬来得比这快多了,大约是这个点的路上难得没怎么堵车。
安凌开门时就露了个脑袋出去,确定是她后才不太自在地将门敞开——除了没绑丝带,穿得跟昨天那照片上是一模一样。似乎还提前戴了隐形。
而且由于是侧身跪坐,照片里的好春光只呈现了一半,安凌挑这身情趣内衣相当懂事,圆环刚巧开在该开的地方,随着安凌的呼吸起伏。
黑色的皮革并不止于胸膛,是从脖颈处就开始的,一路向下延伸,阴茎从略显束缚的圆环里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