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还在余韵里喘息，只是放缓也放轻了。在他的对不起说出口之前，路曼冬提前说了没事。

安凌有时也会因为这种事而恍惚的。

每次还陷在绵长的快感里时，看路曼冬那双微微弯起的狐狸眼也显得没那么冷心冷情——虽然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没戴眼镜。

对，眼镜。为了避免场面变得更糟糕，后穴里的东西暂时还无法拿出来。安凌尽可能把自己擦拭干净，慢腾腾地提上裤子。

要做大动作都费劲，更别提趴到前座去拿自己的眼镜。

路曼冬这会儿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了，顺手就把眼镜架到了他的鼻梁上。安凌眼前那些模糊的细节一下变清晰了，像是路曼冬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凸出的指节，手背上若隐若现的肌腱。

他刚才就含着它们。

这次不用路曼冬说，他的脑子里也恰如其分地浮现出那句好色啊。

他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

“又想什么呢？”路曼冬刚从前座把之前买的领带礼盒拿了出来，回头就发觉这人又脸红了，登时就有点想笑。

感受到她的笑意，安凌犹豫了片刻，诚实道：“忍不住想起刚刚。”

直觉告诉他，她会因此更愉悦一些。

路曼冬唇边的笑意果不其然更深了：“安凌，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喜欢你。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安凌的心叫嚣着要回答，但脑子不让。于是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挤出一声嗯。

路曼冬笑开了。回想起一开始的坏心情竟然已经像去年发生的事那么遥远，她随口感叹：“安凌，还好今天遇见了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凌的脑子里不禁闪过她手机里的照片和颈上的吻痕，吸气都让他感到胸口抽疼。

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是不是代表只有在他的身边，她是开心的。

起码在他的身边。

安凌垂下眼睑，无意识地重复：“还好遇见了你。”

“这个你收下吧。”路曼冬把领带礼盒塞进他的手里，“快废了你两根领带了。”

安凌呆呆地抬起头。他忍不住想这和情侣之间做的事有什么分别。在最亲密的肉体接触之后，像温存一般，说着最让人混淆的话，送着最让人恍惚的礼物。

安凌还不敢恍惚太久。路曼冬一向大方，一年前送他的东西也不少，甚至还夹带着几分无关紧要的关心。

他就一点点陷进那种危险却温暖的流沙里去，直到脑子被淹没，竟然说出想一直在一起这种傻话。

如今好不容易才争取来重逢的时机，他必须警惕流沙，分外小心地把握好分寸。安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嘴边的酒窝替他彰显无辜和无害。

“好，谢谢。它们都很好看。”不能直接试探。安凌捏着新领带的边角，迂回问道：“接下来呢，你有什么安排？”

按路曼冬往常的喜好和习惯，不常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玩点什么。虽然车里有东西以做备用，但事后清理起来确实太不方便了。

直到走进浴室之前，安凌还得一路夹着那个跳蛋。

路曼冬的眉心跳了一下。虽说这个场景想象起来很有种无声的诱惑力，但对安凌来说大概有点太脱离秩序了。且第二天还要上班。

路曼冬克制了片刻：“我先送你回家。”

安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好。”

路曼冬的车开得很快，他扣弄着绑缚得紧实的安全带，脑子里终于冒出件不显得突兀的借口：“我洗好了你上次的衣服，一会儿可以还给你。”

“不用了。”路曼冬拒绝得很快。

“……”临出车门前安凌还在忐忑不安的状态：“明天见。”

路曼冬只冷淡地应了声嗯，听不出什么情绪。

安凌一路心乱如麻地上了楼。因为身后的异物感，他的动作很慢，且不再震动的东西存在感依旧很强，每走一步，便有一股令他腾空的异样感。

好湿，好热。就像他的心一样。到底是在熔化还是在流泪，安凌自己也分不清。

刚关上门，一个语音电话弹了过来，安凌看清了上面的备注——曼冬。他的呼吸滞了一下，忙不迭点了接听。

对方似乎堵车了，几声急切的车喇叭声刺耳地交映，但路曼冬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焦躁。

“到家了吗？”

“到……呜。”安凌第一个字的话音还未落，身后沉寂了一段时间的东西便剧烈地震动起来。夏天毁天灭地的羽虫声。

“你……哈啊……停，”安凌的腿似乎被抽走了力气，他顺着门框滑坐了下去，“让它…嗯……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