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换完药，留白清一人在病房无助瑟缩着。程家茂何其罪孽重，白卿怎么会不知呢？她不是没想过为随顺翻案，程家茂单凭两个字——“父亲”，就打的她那颗试图将一切拨向正轨的心面目全非。

“跟祁垚打声招呼吧，让他理，我回去睡觉，别来吵我。”

随顺惊愕，那一枪他偏了三寸，叫救护车也及时，人是他看着送去医院的，不可能死。昨晚清夫园之前随顺就代过，下手要留个分寸，可伤可残但不能人命。然而往往活着也未必痛快，随顺常常手就打的人半不遂，留一气吊着，他觉得他没杀人。阿南觉得，还不如杀了。

随顺双手撑在床位的栏杆上，直勾勾盯着她，“那不是昨天吗？”

烧过后的力还没恢复，也涨的厉害，她汪汪的睛望着他，“他们真的是无辜的。”

“开车。”

“我没猜错的话，现场还搜到有我指纹的枪了吧。”

随顺笑得苦涩，他程家茂捋着杆往上爬，空罪名的招儿还真是屡试不。

早年白英喆那一辈儿的人死的差不多了，该去的也都去了，还好生生活着且能说的上话的就剩梁文达了。梁文达是看着白卿长大的，程家茂派他来寻人，即便他不说，梁文达寻不到人也不会罢休。

阿南小跑过来，回递给后座的二哥一瓶。后者一饮尽半瓶，他还盯着看。

随顺松开她给护士让位，“好好养病吧白小，我们来日方长。”

随顺挨过她一掌就不可能再吃第二次亏，他疾手快盖住杯，“我今天也可能动手，白小要护着他们吗？”

男人意味长的嗯，“你说苏娅无辜，我能理解。她那双儿女无辜，我也能理解。”，大手猛地住她下颌，“你告诉我程家茂怎么无辜了？亲情真有这么大力，让你全然看不到他罪行吗？”

他指尖从栏杆跃到洁白的被褥，一路上移到床，“白小谈条件也不加个期限，一次就想换你们一家人安稳一生。”，他贴近她，指腹婆娑她小脸，“那白小这一次，也太值钱了吧。”

阿南声音小的很，“梁叔死了。”

他想杀梁文达的心绝不是一朝一夕，可算逮到个机会栽赃到随顺上。白家与七髓堂势不两立是上摆在明面儿的事，散不站队，不结，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谁也别膈应着谁。可梁文达一死，势必引起民愤，讲七髓堂不顾义，不敬先辈。

“白小，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有什么错呢？我妈又有什么错呢？”

“有放。”

随顺前一秒还一团，听到后半句，立透彻了。

会再伤害我家人，算话吧。”

他摸着皱起的眉峰回忆昨晚，那三寸他绝对是偏了的，问题不在他上，“医院没抢救回来还是怎么的？”

床上的人儿瞳孔放大，有急了，“你什么意思？”

阿南也很困惑，“听说已经抢救结束了，在重症监护的时候咽的气。而且，程家报警了。”

他吼的大声，赶上一个小护士来换药，呵斥了他，“这是医院，小声。”

白卿颤抖着忍辱，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也是前人太过无赖。她好气，扬手想把杯里的朝他泼去。

阿南俯首，说是。

“死了？”

随顺了医院上车，满的疲惫不加掩饰。胳膊和背上挨的几也隐隐作痛，他了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