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程楚歌衬衫背后的血印。

她手心发凉。

她被寂静包围了。

“呸。十九。”

老故事总说旧东西会积淀自己的灵魂。

寂静似有实质，上面压着，下面裹着，左右也挤了过来，逃不掉，得像山雾。

“一下，两下，三下……十八，是十八诶……”

“明明就是十八……”

可能楼下也没有人，只有零零散散无声无息的空房间。

本就是周日，大楼里没什么人，现在大概连齐秘书和柳小明也都走了。再过一阵，说不定大楼里会只剩下她一个人。

就在那东西面的前一秒，遥远的太终于从地平线上消失，许愿前一，先它一步消失了。

“十九。”

注意安全。”

滋——滋——

在刑侦局这专跟罪恶事件打的地方若真长来什么东西，那可未必是好东西。

静极了。

想到这里，许愿背上有些寒。

它是碰巧现在这里，还是……特意来寻她的？

只剩一抹夕余晖从小窗外落来，有气无力。

很暗。

就在她前，掌大的旧灯泡像是被什么东西开，一一消失了。

“好。”

许愿余惊未定。

——“要是你哪天推开某间办公室的门，发现天板上是LED灯，上转逃跑。”

-

许愿缓缓抬看过去，想起几个小时前柳小明的叮嘱。

许愿坐在被清洁阿姨得很净的洗手台上，双手撑在两侧，颇为无聊地晃着。

有什么东西正从天板上面爬来，慢慢隆起个形状不祥的廓，即将刺破墙。

可能楼上也没有人，只有一条条影淡相叠的走。

断手。断脚。挖睛。

-

曲折安静的走上走了一阵，许愿见四下没人，一闪躲了卫生间。本无可去，只能在这鬼地方等着太下山了。

刚才逃得很险。刑侦局那幢老楼里，一旦没了活人，在里面四游的究竟有多少怪东西？那个差一秒就会在她面前真面目的

就在这寂静里，昏暗卫生间天板上的老式灯泡忽然滋滋响了起来。很低，但那声音拖得很长，像一条不怀好意的线，一起一伏，左藏右躲，不知会把人拖向哪里。

刑侦大楼是老建筑，买再多再新的科技设备也抹不掉砖墙钢里那些泛黄的年岁，这绿漆白墙哪怕一次次重粉刷得像新的一样，隐秘角落里也会有薄薄一层青苔，像是藏不住的、渗来的陈旧。

她想着，现在，可能整层楼真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周几十米内全是空空的房间，昏暗里没开灯，窗帘被窗的风得微微动，仿佛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后面缓缓呼。

卫生间里的光一暗下去，洗手台下自己的影也慢慢变长、模糊，像是要与即将到来的黑暗在一起，又或许是被它吞没。

天渐沉了，日光褪去，寂静蔓延。

许愿不由自主地抱住了手臂。

滋——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静极了。

许愿睁时是在家中床柜的镜盒里，很黑，隔着一层镜盒能隐约听见外面两只守家的小灵在嘀嘀咕咕。看来程楚歌今天没把她的本金丝镜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