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翡淡淡嗯了声。

赵蕤之与赵鸿之廓有几分相似，都颇为俊秀，只不过赵蕤之心思沉，即便笑，也总带着几分邪气和沉。

“回家。”

这一议又是两个时辰。

赵鸿之脚下一停，侧首打量容翡：“现在回家？”

赵鸿之接：“这还不简单，让父皇将他召回便是。”

不怪他觉得奇怪，以往容翡从不曾这般早便回府。比起容国公府，他在中待的时间反而更长，常忙到中下匙时方离开。

众人睛咕噜噜转，侧耳倾听。

容翡却：“改日吧。”

当今圣上年过四十，却华发早生，面目隐有沧桑之，见到容翡，十分兴，特地关问了几句。

但前不久，却结结实实打了一架。而后被双双禁足，今日才都放来。

四皇天生疾，行走不便，与皇位无缘。

容翡不卑不亢，谢过龙恩。

二人年纪与能力相当，各有千秋。赵蕤之背靠母舅威武大将军，几代武将。赵鸿之外祖母为容家之女，后最大靠山便是建国元勋几世重臣容国公府。赵鸿之自小与容翡好，其亲近之情，更甚自己皇兄皇弟。

待看最终鹿死谁手。

早朝一直持续到中午方散，皇帝留下容翡，并两位皇，还有内阁阁老，几位尚书，到大明殿吃过午饭，继续议事。

容翡望着赵蕤之，诚恳：“翡大难不死，还要多谢两位皇赠予的珍贵药材，以及诸位太医。听闻其中一位太医近日忽然告老返乡，倒是可惜。还未来得及当面谢他。”

赵蕤之脸微微一变，正待再说，却听一声“皇上驾到”，不得不敛了神，躬迎驾。

容翡看赵鸿之一，赵鸿之已恢复神态，眉一扬，带疑惑：“打架？我何时与皇兄打过架？当时不是切磋武艺，失手了么？皇兄慎言，别被父皇听见了，免得又禁足。”

赵鸿之几步赶上容翡，伸了个懒腰，：“可算放人了。走走走，去我殿里。”

两人平日里相见，表面上倒是和气。

剩下二人：二皇赵蕤之，三皇赵鸿之。

皇帝下令不得妄论，是以无人敢提此事，不承想，赵蕤之却自己主动开提起。

直至近傍晚，容翡与二皇三皇前后脚从大明殿来。

容翡微微一笑，：“这次翡生病，听闻坊间都传我必死无疑，却上天垂怜，活了下来，想必让许多人失望了。”

面的和谐，在几年前太意外暴毙后彻底打破。

他面上笑，中却毫无笑意，带着丝郁，注视着容翡。

“那你去哪儿？”

赵鸿之：“你去翰林院？”

赵鸿之正待要说，赵蕤之声音传来，“阿翡可是不适？看来这场病终究还是留下了些伤痛。若有不适，不妨多在家修养几日，父皇刚也说了，不要撑。这天下，并非缺谁不可。阿翡年纪轻轻，还是应以命为重。”

二皇三皇年岁渐长，这些年各自暗中培植势力，不相上下，派系之争渐渐由暗到明，愈演愈烈。

赵鸿之摸摸下，吊着眉梢笑：“不仅失望，恐怕日后更要心惊胆颤。毕竟阿翡你这人睚眦必报，甚为可怕。”

太薨后，圣上悲痛绝，一直未曾立储。对二皇三皇似乎也无偏颇。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