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很想你留下。”

“夫人好些了么？”明朗轻声问。

安嬷嬷本来打算来探望容夫人之余，便顺带说她们去留的意愿，却在听见容翡那一句之后，难再开。

所以她说，阿翡醒来，实有明朗功劳。

明朗看一安嬷嬷，神询问是不是得走了。

却听容夫人忽然：“先前让林嬷嬷问过姑娘的打算，不知姑娘考虑的如何了？”

明朗看着容夫人，容夫人面带笑容，亦端详明朗。

若能有个像明朗这般漂漂亮亮，乖巧

一时间，几人都未说话。

容夫人笑：“我知。”她料想她们未曾听全，后的几句显是听见了。她略一沉，便不打算隐瞒，反正迟早都要面对这件事。当下：“实不相瞒，阿翡不喜这事，并非针对你，而是针对这事，换了其他人，他也一样不会留下她们。”

容夫人笑起来。又问了些吃的可好，住的可惯之类的话，明朗一一答了，她本不是寡言少语的，只是一年多伯府生活，让她学会少说少错。尤其在外人面前。

“老病，不碍事。”容夫人披一件外衣，面容有些憔悴，笑打量明朗：“这几日辛苦朗姑娘了，本要亲自去谢的，反倒让姑娘过来看我。”

她有担心她能否独自守得住容翡，送她房时她显然很害怕。冲喜娘因为恐惧与寂寞而大哭大闹不愿陪护的事不是没有过。一旦哭闹，既让主人家没脸面，也为不吉。然而事情又乎她意料，明朗不仅没哭没闹，反而主动到阿翡床边，与他说话。侍女向她禀报那一幕，听闻明朗轻声祈祷阿翡快好起来时，容夫人心中不能不动。

安嬷嬷忙：“夫人，我们不是有意，恰好……”

容夫人：“刚阿翡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

尔后明朗被扼伤，也不曾哭诉，那默然忍耐的模样叫人心疼。

容夫人第一次见明朗，便心生好，心中涌起怜悯之意。

冲喜的事，容夫人本也不报太大期望，死当活医罢了。选定明朗后，自然对明朗此人稍作了解，心下更是发凉：本就病歪歪的，据说还……不太聪明，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帮助阿翡……

明朗静听着。

然则见了真人，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面前的女孩儿白白净净，神澄澈而灵动，带着初见陌生人的怯意与好奇，齿清晰，怎能看，都是个聪慧正常的孩。就是太瘦了，下尖尖，显得比同龄人小了许多，眉目间带着久病的孱弱。

，走近容夫人，却被容夫人止住，不必多礼，让林嬷嬷搬了椅，到她跟前坐下。

明朗没想到容夫人竟会主动提起，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若没听见容翡的话，大可直接告知夫人，但既已听见，再说想要留下，无疑自取其辱，亦叫别人为难。

林嬷嬷已摒退下人，房中此时只余明朗等四人。

明朗自然不敢居功，摇摇，：“不辛苦，应该的。”想一想，又：“是磐哥哥自有天佑，也是大夫们厉害。”

容夫人一直很想要个女儿，但自生下容翡后，再无生育。府中其他几房倒是有好几个女儿，她一则因为原因，二则也不想夺人所，全都让她们各房自己养着。自然，女孩儿都更亲自己娘亲，见了她，只有对大娘的礼数和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