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司徒赫荣低眉顺地应。

二十年没见，北俊风和他一样老了很多，鬓角已经有不少白发，但即便如此，他看起来却依然净，因为上的凌厉被磨去，甚至更加温和可亲，就连脸上的疤，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难看了。

当初在齐朝几乎没有容之的北俊风，如今却能让九五之尊跪地相迎。

跪了很久，司徒赫荣站起来的时候，忍不住就一个踉跄，却本没人他，旁边的一个人，甚至刻意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同时，北俊风也一直陪着他，里的温柔和专注，致死都没有减少一分……

“你这个孩……快起来。”北俊风叹了气，他将这个孩当亲生儿教养，这个孩也回报了同样的情。

对于北俊风，郭霁全然信任，也异常激。

一年后，郭霁彻底平定天下，改朝换代，定国号为北，尊北俊风为太上皇，离开京城已经二十多年的北俊风，再次踏上了这块土地。

攻击已经行了一会儿了，郭霁挥了挥手：“让攻城的人撤回来，过一会儿，换批人继续。”

如今早已改朝换代，他纵然后悔，也无回天之力，明天，他这个前朝皇帝，甚至还要席各宴会，让人知新帝的“仁慈”。

他想要声，但边有专门看着他这个前朝皇帝的士兵，于是只能安静地跪在地上，盯着自己长着老人斑的双手。

可是，北俊风将西北城给了他，也将这个机会给了他。

灾，这一路过来，郭霁就没遇到多少像样的抵抗，甚至被百姓夹迎，直到来到这京城的城墙下。

他当初对北俊风的法，也许真的错了……

接下来，新帝为太上皇举办了大了接风宴。司徒赫荣被安排在角落里，听着周围人关于北俊风天神下凡的传言，心中只剩下苦涩。

这天晚上，司徒赫荣了一个梦，梦里，他在刚刚和北俊风认识，心里有一丝悸动之时，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野心而压下这悸动，更没有利用北俊风，于是，他不曾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反而成了一个王爷。

京城被人攻陷，北俊风带他逃跑，他们受了很多苦，却拉起了一只军队，最终攻下京城，而他也登基为帝。

他那位懦弱的皇兄登基，他的日过得不好也不坏，而后来藩王叛，他的皇兄一味安抚，最终酿成大祸。

不温不火，却又完全没有规律可言的攻城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后，齐朝文德帝司徒赫荣递了降书。

司徒赫荣看着那张脸，后悔、痛恨、怀念等等念蜂拥而至，他呆呆地盯着北俊风，最终对上了北俊风扫过来的视线。

北俊风在知自己竟然成了太上皇之后，有些恍惚。

司徒赫荣猛然惊醒，低低地笑了起来，才笑了没几下，房间的灯就被燃了，盯着他的护卫里满是戒备：“恭顺王，有事？”

太上皇回京，新帝带百官城二十里相迎，北俊风有些受若惊，却不想下车之时，那个他教养长大的孩，竟然还跪在了地上，称父亲。

司徒赫荣躺了下来，再也无法眠。

不过，这其实也并不难理解，齐朝当年最锐的队就是他手下的西北军，这二十多年来，他的军队更是一直和突厥战，这样一只锐之师，又哪是齐朝的那些虾兵蟹将挡得住的？

他知郭霁不是池中之，这个孩十四岁开始领兵对抗突厥，十五岁的时候就带领两千人，灭了匈一个上万人的落为自己的父亲报了仇，天赋卓绝惊采绝艳，这样的人最终会成为帝王很正常，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这样的神，以前一直都是给自己的……一时间，司徒赫荣只觉得自己心里酸疼得厉害。

只是不远，司徒赫荣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却是五味陈杂。

在梦里，他得到的并不是早就存在诸多隐患的齐朝，而是已经被清洗过，可以让他尽情施展抱负的一个全新的国家。

他曾经是这个天下的主人，但现在，他虽然被封了王，其实不过是一个级囚犯而已，平常本不能离开自己的王府，反倒是北俊风，如今是在上的太上皇。

“若没有父亲，儿绝没有如今的成就。”郭霁又磕了几个。他很清楚，北俊风对于带兵，比他更为，在加上北俊风在西北城的名声，他想要攻下齐朝，早十年就能到了。

这是时隔二十多年的一次对视，司徒赫荣甚至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神和表情，但北俊风不同，他淡淡地扫过司徒赫荣和跪着的其他人之后，目光就又放在了郭霁上，满满的都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