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宥满心郁气，一踩油门，迈赫飞窜去几十米，大排量的车尾气呛得楚霄凌直咳嗽。

大晚上才从家里门的严宥仍是一西装革履，正端坐在驾驶位上，向楚霄凌投去一个疑惑的神。

严宥被她怼得不吭声，然却还是沉眉肃目，一副不肯妥协的模样。

严宥脸发黑，磨了下后槽牙直直瞪向楚霄凌。而楚霄凌正得意于自己的灵机取胜，站在当地山匪式地叉腰一笑，随即挥了挥手潇洒作别。

小旅馆里黯黯的旧台灯映得那双绿瞳如淬火熔金，定定凝了她一会便再度扑上来，而后折腾了她一整夜。

“开门啊？”

从前的谢舒音并未想过他二人之间的关系算不算得上怪诞，一切都好像就这么到渠成地发生了，本来不及去细细复盘思索。

撩云拨雨，灵翻覆，不知疲倦。

谢舒音双眸翕张，朦胧间隐晦地递去一个神，楚霄凌微不可查地摇摇，指甲掐住她掌心一捻，随即冷哼一声，手臂直接探车窗行拉开车门，麻利地将谢舒音打包了去，而后咔哒一声上安全带扣。

“你看你那个小气的样，还是不是男人了？你以为你是垃圾桶啊，人家张嘴就往你上吐？”

楚霄凌的计划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严宥不曾推诿，很快便开着他那辆纯黑的迈赫过来了。

谢舒音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他一会，把面又盖了回去。

如今看来，若用世俗的标准来评判，可能确实是有一些奇怪，最起码楚霄凌听完她的简述就双眸圆睁，嘴撑得能放。

楚霄凌着下滋滋地想着，从艺术表现力的角度来说，要是谢舒音一会能把车里这段大尺度拉扯戏录个视频就好了。要敲诈勒索，从里面截上10秒钟就够，其余的嘛……都是艺术！

单向玻璃无声地降下来。

酒吧门，迈赫S680车灯一闪。

“事都黄了，你还提他？”谢舒音轻乜了她一，“快叫严宥吧，我好困了，想早回家睡觉。”

“我觉得你着面更好看一些。”

譬如神情，譬如波的转，譬如他没有一丝别扭的咬字发音。这些特质都浸在那对翡翠绿的眸里，比佛罗萨那个风蕴藉的旧译名更让人心动。

大功告成！

“……”

他并没有说话，却好像很生气。某期待落空后又被人一把拂落在地的那生气。

严宥自己并没有下车，楚霄凌怀里搂着“醉”得沉沉的谢舒音，偷偷在她颈里嗅了，验明了桂香载酒也一样清如往昔，于是心中大定，抬手敲了敲车窗。

据说为了给今天铺垫，打从好几个月前楚霄凌就开始让严宥习惯这个滴滴司机的兼职，从堂弟表到酒吧员工送了个遍。严宥虽然平常工作忙，跟楚霄凌也是一对塑料夫妻，然外人面前到底还不曾下了妻的面。且他心里也清楚，楚霄凌八成是对他心怀不满，既然还要同住一个屋檐下，积仇不如解怨，区区小事，也就多顺着她瞎折腾了。

“……”

楚霄凌的瞎话技能乃是随就来：“我朋友她车，一坐后座就吐。让她坐一下前面怎么了？快开门。”

他应该是华裔，尽他的五官像是欧式古典建筑一般，有着邃且郁的廓，可她还是能够很轻易地在他上找到一些中国式的特质。

注到她里的年轻人似乎有一些张，也有一些期冀。密睫而和，轻蹭着她的掌心。

“啊？这？”

严宥不为所动，“为什么不让她坐后面？后座宽敞，还能躺平了睡。”

“你给我把人安稳送到家啊。要没看到她家灯亮起来，你也不许回家。”

她重重拍了下谢舒音的背，慨：“可以啊，玩得够的呀！我还以为你这几年国当尼姑去了呢，没想到还真是夜夜笙歌，乐不思蜀……诶对了，那男的现在算是你前男友还是纯炮友啊？知你不在意什么真心，可措施还是得齐，玩咖私底下都得很，保不定有什么病呢！”

严宥淡淡扫了楚霄凌怀里披散发的女人，眸中划过一丝嫌弃，“我怕她坐前面吐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