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粥煮好，顾听澜盛来一碗端过去。

顾听澜一下笑了，乐不可支地说：“是很厉害的级别。”

“大哥要着急了。”芽闷闷地说。

芽脸，不打算跟戳她的顾听澜说话了。

周争渡有了药，又喂了老伴吃了白粥，神不再焦急，跟顾听澜说：“好小伙，这么年轻就是正团级，前途无量。”

周争渡喂完药，帮老伴掖好被，舒了一气说：“就是在031，没人欺负你。”

芽跟顾听澜走在一起很放松，走着走着听到耳边响起哨。

周争渡有些急了，说：“这边，表放不住。”

只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病痛开始多了，孤立无援的他们不知如何渡过后面的难关。

芽离开前把剩下几天要吃的老鹳草给了周争渡，回去的路上，顾听澜跟芽说：“估计晚上咱们就能发，船没太大问题。”

顾听澜招呼人看好芽其他行李，接过芽的包，跟她说：“待会见了别着急。”

芽想起刚才遇到的事，想了想把手表妥帖地揣到兜里，跟周争渡说：“我叫芽，去031找我。”

娘，大爷求求你了，就算是一面之缘，你救救大娘的命。”

“不用不用，老不冷。你是好姑娘，有你在老心里乎了。”周争渡持自己一喂老伴喝粥，芽便去继续搅着老鹳草。

芽找了个锅，顾听澜帮着生火。架起锅将晒的老鹳草撒在里面，小火慢慢咕嘟着。顾听澜在外又用石垒砌一个火坑，架着瘪了一边的铝饭盒倒上，把他带来的一小袋白米往里倒了三分之一。

“你就当替大爷收着。”顾听澜在边上劝着。

“这是好药啊，太难得了。”周争渡喂完白粥，见到药汤底下的药渣，他跟芽说：“让你破费了。”说着，从墙上抠半块砖，里面用破布包着一块上海手表：“好姑娘，你拿着。”

顾听澜乐了：“大爷解释的对，就是没人能欺负你的级别。等我再冲一冲，就让你在岛上横着走。”

顾听澜伸指尖轻轻戳了戳芽的脑门：“你啊，不被人欺负就好。”

三天不见大娘，原本瘦弱的想被空的气。整个人闷在的被褥里，脸蜡黄。

“哎哎，你们都是好人。”老大爷哽咽地用褴褛的衣袖抹了把脸，不大会儿功夫，芽拎着一个包来。

顾听澜问：

顾听澜又想戳戳芽的脑门被她倔的挡住，笑：“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罪魁祸首笑着说：“我对象太好看了，没忍住。”

芽猛地回对上顾听澜的双眸，讶异地说：“正团级是什么级别？”

周争渡重复了一遍名字，顾听澜补充：“她是我的家属，我姓顾。”

老大爷到屋里拧了把巾先给大娘了把脸，跟她说：“秀玉啊，你老伴找到人救你了，你一定要持住啊，就算为了咱们的孩，也要撑住这气。”

老大爷名叫周争渡，在某个特殊时期没争过去，被帽送到千里迢迢的暗礁岛上。老伴死活跟过来，哪怕一起过朝不保夕的苦日，也没后悔过。

两人散步似得往平房走去，偶尔顾听澜问芽两句，芽蹦几个字。更多时候顾听澜拉着芽指着海平面的另一边，告诉她，031在哪里，他的团又在哪里。

顾听澜知周争渡是有一定份的人，没想到一就能看他的肩衔是正团级，普通老百姓没这个力，更不会被千里迢迢下放到这里。

“放心，我会让你平平安安的见到大哥。”他改改的很快，原来一一个班长，现在跟着芽叫起大哥来特别的自然。

芽没声，转往屋里走去。

芽捂着脑门定定地看着顾听澜，似乎觉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芽不要。

芽板着脸说：“不可以。”

顾听澜角勾了勾，跟不知所措的老大爷说：“她去拿药，待会我俩跟你一起过去看大娘。”

周争渡捧着缺瓷的碗，哆哆嗦嗦地用汤匙舀起半勺粥，还没喂到老伴嘴边被芽拦下来：“我来，您取。”

芽摇摇：“不当螃蟹。”

她反正不会欺负别人，只要不被人欺负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