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吉尔站是个中转站，站台上的工作人员把人分向不同的。芽要在三个小时后登上开往海边小城镇萨丁的火车。这回在火车上要呆四天三夜。

人声鼎沸，火车汽鸣，是她上一世没见过的风景。

芽排了五分钟，电话的女同志也不抬，问：“介绍信呢？”

一素的盒饭要三角钱，两素的盒饭要四角钱，最盛名的鱼片饭要五角钱。

对着的两个下铺的人格不错，上火车半天的功夫就唠在一块去了。芽右下铺的那位大娘，还拿了袋瓜给每人分了一把。

上了车不觉得，下车以后，芽脑袋沉沉，都是这两天在火车上睡懵了。

芽趴在中铺嗑着瓜听她们唠嗑，觉时间不算太难熬。

芽兜里有八十多元钱，咬咬牙奖励了自己一顿鱼片饭。

可怜小豆芽千里迢迢要去投奔大哥，当大哥的不能接已经很懊恼了。难不成还真让她自己寻到队大门？他林八一成了什么人。

这一趟车明显比上一趟车的人少了不少。

盒饭是用铝饭盒装着的，一个小时后列车员会过来收饭盒。芽靠在窗边，打开铝饭盒，

芽飞快地给林八一拨了过去，通过接线员很快听到林八一的声音。林八一听到芽顺利到乌吉尔，放心不少，跟她说：“我在萨丁船票售票登记了你的个人信息，船只上岛的时间不固定，得看当天的天气情况。你到了以后先把船票拿着，再给我打电话，我好确定到码上接你。”

不门不知，还是家里好。跑山一天不见得会累，芽折腾一下就觉得疲惫。

绿火车慢悠悠地在铁轨上向前行驶，哐当哐当发震耳聋的响声。

在上一趟火车上，拜她所赐，卧铺上的四五个人咬了三天的煎饼吃。下了火车，咬肌发达一圈。

“我不用接。”芽小声地说：“我有。”

车站边上的邮局里排着几个人，看样都是要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一分钟电话费要收一元二角钱，跟一斤猪差不多价格。

到了下午，芽礼尚往来把林梅带给她的煎饼每人分了一张。别人说话她也不嘴，问到她个人情况警惕地说两句不多透漏，渐渐地大家知她不说话，也就不问她事了。

“会。”芽看到前面有两个人不会拨电话并且话筒都不会拿，庆幸地跟女同志说：“我要打一分钟。”

他离开林家村时，芽也才七八岁的年纪。站在村无声的送他，在风中摇摇坠，因为营养不良，发发黄，就像是颗没人的可怜小豆芽。

林八一给芽买的是卧铺车厢，也被人戏称“”车厢，得有领导签字才能购票。芽话不多，又是个中铺，把行李放好后爬到上面假寐。

芽从内兜里掏介绍信递给她，她看了上面的公章，看到是要去往某队的家属，态度好了些，说：“会拨电话号吗？”

芽垫了垫肚，靠在椅上放空地看着窗外。

对着的两排卧铺只有芽和另外一家四人。两位五十多岁的夫妻带着一对胖乎乎的双胞胎女孩。

芽幸运的拿到下铺的票，对面两位女孩很乖巧，坐在窗边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没有上一趟吵闹，芽小睡了一会儿。到了晚饭时间，列车员推车餐车叫卖着盒饭。

从鄂市到乌吉尔需要三天两夜，火车时速不快，约莫40/50公里的样。遇到大小站都会停下来等三五分钟。

芽打完电话，到候车室打了壶凉，找了个角落坐下翻煎饼吃了起来。

这趟5062次列车据说还是苏联人帮着建的，有经常走南闯北的人为了打发时间，会在车上跟大家说一些路途上的见闻，引得大家一会惊呼一会叹。

“就你有啊？别跟我倔，到了一定跟我说。”林八一手上要是没任务怎么也会申请岛接芽，现在提心吊胆，就希望芽能平安抵达。

往北走了两天，明显觉这边空气中透着寒意。也就十一月底，天乌沉沉的，有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