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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遍布全身的伤，舒医生再也忍不住开了口，“这些都是袁承璋弄的？”

“是…”

“下手可真狠。”

“……”

“你不是跟过他一段时间吗？”

“三年前的事了，他早忘了…”

“呵，忘了？”闻言，舒医生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只不过是冷笑的。

她耸了耸肩，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意味，“我之前和这人见过几面。这人给我的印象就是很聪明，聪明得让人害怕。”

章柳新依旧一言不发，舒医生却像是来了趣儿，边从冰箱拿出冰袋，边不急不躁地说道：“他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记人和记仇了。他在哪个人讨了苦头吃，过几天他会让那人加倍的吃回来。一个能记自己杀母仇人二十四年的人，从八岁到现在，你觉得他的记性会差到哪里去？”

“这…是不一样的。”

杀母仇人和她属轻属重，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得清楚。

见状，舒医生懒得和她计较，将冰袋按压在她脸后冷哼了声：“我不喜欢和装傻的人计较太多。”

“……”

冰冷的感觉袭来，缓解了她一部分疼痛，她把舒医生的话当作耳旁风，不是听不懂，是她不敢想。

她宁愿袁承璋一辈子都不要记得她，这次过后最好永远忘掉她，别来缠着她。

跟着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生不如死，她不想再回到那个一点尊严、活得不如畜牲的日子里了。

舒医生做医生这一行快十五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眼前的女人脸上的神色一点都没藏住，她的心思舒医生也一知半解。

她勾了勾嘴唇，手上的力道轻了许多，“看起来你很恨他。”

“…”章柳新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一个把她打得半死，虐待她毫不留情的疯子，她怎么可能不憎恨？

她恨不得自己一刀一刀刨开他，将他的血一点点的放出来，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血流而亡，还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身上的钻心刺骨的疼痛。

章柳新动了动嘴皮子，淡然：“你可以去试试看，尝尝他的巴掌后再回来跟我探讨恨不恨。”

闻言，舒医生终于笑了出来，神情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像是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章柳新感到疑惑，也不想过多搭理，全当她莫名其妙抽了羊癫疯。

她渐渐停下了笑声，收回笑容，说：“既然很恨他，你没有想过怎样摆他一道？”

“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怎么摆？等着他继续把我折磨得不成人样吗？”

“其实嘛…我建议你有时候也不必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