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邢必笑笑。

“一个人活得足够久，”江呈说，“就不会像人类那样害怕死亡了。”

“嗯，他们化的方向不一样，他的手臂是怎么伤的？”邱时说，比如第一次去东林的路上，被砍掉了的生化。

“嗯，但是不多，易价值也，一般人换不起，”李睿说，“只能抢。”

“老哥以前就是跟一个游商一块儿来的，”李睿说，“以前我以为所有的生化都很，认识他了才知，落单的普通生化也是打不过一群游民土匪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李睿看着他。

“带他走吧，”江呈说，“这里迟早会变成那些共生的地盘，我保护不了他。”

“那里是安全的。”邢必说。

那是自然，一级潜卫去给游商当保镖……难想象的。

“没事儿，”李睿很执着地又伸去踢了一下，黑的碎片唰唰地落了一地，“我知什么样的真菌得躲，而且在车上的时候凡给我打了一针，抑制剂，长效的，比我们的药用。”

“我在这里好的，我已经习惯了。”江呈说。

“要杀了领袖吗？”江呈问。

“没，”邢必应了一声，“只有我和纪随，林晟他们在云城，郑霆……”

“好抢吗？”邱时忍不住问。

“为了让那里更安全。”邢必说。

邢必看着他：“以后系统如果完全损坏……”

“那你们为什么来？”江呈看着他。

之后，江呈才往椅上一靠，问了一句：“你们那几个，都来了吗？”

“过一个小时吧，”江呈说，“一小时之后你们在小天等着，李睿知地方，我带你去见他们。”

“他们会帮你的，不用担心，无论当初有多不理解你们的行为，多恨你们的背叛，”江呈视线垂下，看着自己空了的袖，“现在都会合你们，只有你们足够大。”

“好。”邢必说。

“药哪儿来的？”邱时问。

“是的。”邢必说。

江呈挑了一下眉：“是么……不过也不意外，人类总会在让你失望的时候又让你看到希望，比如李睿，他，还有那帮小孩儿。”

“嗯，不是游泳的商人，是游走了的商人。”邱时说。

“跟我说说领袖。”邢必说。

“你们要带李睿走吗？”江呈问。

“不一定，很多游商是带着生化的，”李睿说，“有些是一级，不过大分都是二级，当然也不会有邢必大哥这样的潜卫。”

“这么害怕死亡吗？”江呈问。

“我还没有答应他，”邢必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知了，游走的商人，”邱时笑了起来，“他们手上有这些东西是吗？”

所谓的小园，现在只是一个黑的土坡，李睿的介绍，这里一般会什么，这里一般会儿什么草，但这些早已经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杂草，混生长的藤蔓，再取而毁之的，是黑的真菌。

“他还要去救我。”邢必说。

“老哥给我的，”李睿说，“这玩意儿途径很多，那帮怪没来之前，奔泉城有游商，你懂吧，游商，游走的商人，不是游泳的商人……”

“就是游民，他不能晒太也是那一次受的伤，”李睿说，“不过那是我来这儿之前的事了，他在这里很久了……你们能治好他吗？”

最后真菌也枯萎掉，在很长的时间里，这没有了颜的景观，都不会改变，仿佛凝固了的时间，停留在被摧毁的那一瞬间。

“别摸。”邱时拉住了要伸手往那些枯萎的真菌上摸的李睿。

“我知，”江呈叹了气，“他当年就没去，现在也没消息了，跟领袖走了之后就没听到消息了。”

“许戒带李夏他们走的时候，你愿意过去吗，”邢必问，“云城能修复你的系统，还有手臂。”

“能，但要看他愿意不愿意去我们那里，”邱时说，“但庇护就意味着受约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去云城吗？”江呈神里有着不信任。

“他不加会死。”邢必说。

“李夏那边的那些人，如果愿意，我让许戒带他们走。”邢必说。

江呈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已经想到很远的别的什么事上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开：“那个邱时，加过，为什么？人类已经不满足于利用生化，要开始变成生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