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老太太对面，老太太笑着倒一杯茶递给她，她没喝，就那样静静坐着。

燃走累了，上的伤还没有好，又疼又麻，她连话都不想说，趴在湛尘上歇歇。

她站起来, 往前走。

原先鲜红夺目的红痣变成黑，是比墨更郁锋锐的黑。

“你不是傻了吧？”她该早过来的。

吃草，一切都是最平常的画面。

燃盯着湛尘的睛，“这里是幻境。”

这似乎是一个全员恶人的故事, 王家一家五，男人杀人，女人不认为有错, 孩也是非不分, 公婆二人更是损嘴毒。

燃察觉到不对，“你怎么不说话？见到我就这个态度？”

燃僵住，“你说什么？”

有没有罪，该不该杀……很难评说。

乎意料的回答让燃有些惊愕，语气带着不满，“知你还不醒过来，我有很多事情要，别耽误我的时间，我们快去吧。”

原想着休息一下就想办法阵，谁知这一闭就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湛尘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

她注意到湛尘眉间的变化，突然起，拇指抚上那颗痣，“红痣怎么变黑了？”

周围一切声音都消失无踪, 只有男人剧烈的息声。

这是束缚湛尘的地方，如果他没有看穿这里是幻境，依旧沉溺在其中，那么他们将永远无法走这片雪地。

她仔细打量面前的湛尘，甚至凑过去在他颈间闻一下，是熟悉的温檀香，这就是湛尘，不是幻象。

第90章 梦醒

“我知。”湛尘开，说了重逢以来的第一句话。

要不是她上多了一件白僧袍，她真要怀疑湛尘是不是被冻成没有反应的冰雕。

走了好久好远的路，像一辈那么长，才走到这里。

燃沉默片刻，“我不这题, 他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有资格决定他的命运, 你想杀便杀, 想放就放。”

湛尘乖乖被她牵起，顺从地跟在她侧，两人并排而行。

◎被自己困住◎

走了许久，这片冰天雪地依旧不见尽，燃忽然停下，转看向湛尘，“你本没醒是不是？”

老太太问：“什么是坏事？劫富济贫是坏事吗？对于踏实事的富人来说是飞来横祸，而对于穷途末路的困苦人家来说是天降好事。”

燃：“他以前过坏事吗？”

“走，我带你去。”

“这个人叫张三，王家的男人和他娘起争执，误把他娘推下河淹死，他去讨说法时，王家女人带着孩来，两人一起撒泼抵赖，王家二老也骂他娘是活该，他气不过，直接打死王家五人。”

湛尘眸微动，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手指比这漫天飞雪还要冰冷，冻得她上就清醒了。

反正楼主不会死那么快，等她去之后依旧可以报仇。

湛尘抓住她的手，轻轻。

极为沉重，咙也变得渴，心中的声音在提示她坐下休息。

她继续走，周边景致一模一样，她也不知这是不是正确的方向，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一天找不到，她就找两天，两天找不到，就找三天……

而张三同样不是善茬, 直接杀光王家所有人, 即使王家其他人未过大恶，也死在他手中。

老太太：“如今他的命就在你手中，如果你说他该死，他就该死, 你说他无罪，他便无罪。”

湛尘：“现在你又要走了吗？下一次什么时候再现？”

在白雪茫茫中，她终于找到了湛尘。

困住她的是无数回忆，那些极端的情绪像是毒挑拨着她的神经，要她迷失在极致的喜和怒中，而湛尘的枷锁寂静空，她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你说这个人有没有罪，该不该杀？”

他就坐在空地上，白雪铺满周，像一座雕塑，没有一丝生气。

燃：“我这个人心太小, 只装得下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当不成救苦救难的佛。”

没有雪山和冰凌，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不见任何生，这样的空寂她曾经见过的，就在湛尘的灵海里。

湛尘：“如果不是幻境，你怎么会现？”

老太太不以为意，自顾自喝一茶，指向茶摊里一个大声说话的男人。

阵法中失去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她一直走，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土地变成冰雪。

老太太笑笑, 伸手一挥, 男人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脖，一路被拖拽过来。

她也不回地离开，走过是陷阱的沼泽，途中又遇到许多诱惑，天材地宝应有尽有，大仇得报，所有人畏惧臣服，真是一场梦，可惜都不是她想要的。

燃：“我不是判官，不评他人善恶对错。”

她呵一白汽，“和尚，我好疼啊。”

老太太喊住她,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想成佛, 难你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