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聪自认为自己不算是聪明的学生，周老师也不算特别重自己，可这样近乎包容的态度，似乎对任何一个学生都从来没有过。

这明显是对褚钰说，从语气中仍听不情绪。

若不是亲耳听到，文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老师竟然也会对别人说“慢慢来”？！

周牧很自然地接过镊，便开始了作，褚钰在助手的位置上盯着周牧的手。

语气很平常，没有责备，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冰冰的陈述，可褚钰听着觉得浑一抖。

褚钰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把纱布递给周牧。

同样倒一凉气的还有站在一旁的文聪，在文聪听来，这句话无疑是准备要开始教训人的前奏。

可看别人和自己还是完全不同的，他仅仅是看着械呆了几秒，就被周牧无情打断了。

周老师前几次“嫌弃”是风，这把终于要“下雨”了吧，看着小师弟挨一顿训没跑了。

褚钰自然也知这，一开始还敢多问两句，到手术结束的时候，便完全不敢吭声，生怕自己再多问一句，就会踩到周牧的“压线”，毕竟，几乎没有一个主刀愿意包容一个不熟练的助手，何况是周牧这样的人。

“还是不会吗？”周牧问。

可看周牧时不时提醒一下褚钰，但却一儿生气的样都没有，反倒是异常耐心，文聪倒有些不解，若是平日里的周牧，哪来的闲情逸致一步步教人怎么，还不是落得一句“你没学会就别上台了”。

周牧何时对他这般耐心温柔过。

文聪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看着褚钰坐在周牧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心里也跟着悬了起来，这让他想起刚给周牧助手的时候，被狠狠地嫌弃了一番，而且，他那周老师为人，说来也奇怪，不说话，更别说骂人了，但不知怎么的，坐在他旁边，就是让人觉得胆怯。

最后一台手术很快就结束，褚钰说是跟着走了一遍程，实际上几乎每一个步骤都慢半拍，需要周牧或多或少提醒一下，不如说，是周牧拉扯着他上了一台手术。

可下一秒，话锋一转，周牧说：“那你先把镊递给我吧。”

褚钰照着了。

然而，下一秒，周牧竟又自顾自地说：“不过，站在旁边看和你真正作还是不一样的……慢慢来。”

不怒自威。

刚这么想，就像是显灵似的，周牧就冒了这句话了。

慢慢来？！

文聪越发好奇这褚钰的来了。

可看了没到半分钟，周牧又接着说话了：“纱布给我。”

“褚钰，你刚刚看了好几台了，还没学会，嗯？”周牧的语气稀疏平常，但文聪的耳朵早已拉响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