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朝天楼只有他父女二人。昭早已偷偷了手脚调开魏帝的人。

“很久没看到这样好的天气了。”她说。

昭笑起来。

现实残忍。

“我好累。”

她看向楼外的风景。太来了，晴天，很好的天气。外的人那样小，小的像蚂蚁。

她那时只觉得是因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自己的下场，没什么好怨。

众人哗。

如果回来后就这么平静的过完余生就罢了。可这辈一直在来来往往，重复她不愿意的，不能拒绝的事。

她的锐气被磨平，真正成了别人的妻，活着和这世间大多数女一样的生活。相夫，教。

“是朕的女儿，也是朕的臣。”

“父皇，最后一个问题，母亲真的是病逝的吗？”她那时拼了命往里赶，最终还是没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她平静的让魏帝害怕。

昭满脸都是泪，她抬手摸摸脸，泪是凉的。

“父皇。”

“昭，你要造反！”

而她有什么呢，她仔细想，原来她什么也没有。她问自己，如果可以，最开始让自己选择的话，她会想选择什么呢。

一瞬间，她突然对前的皇帝有片刻怜悯。他一生为保住权力兜转算计，不胜寒，有真正片刻安宁过吗。

昭真正茫然了。

她茫茫然的寻找自己，无果。

“父皇，不要动，不然我会不小心割破你的咙。”

魏帝不明其意，沉默应对。

意料之中的回答。她不失望。

导致她家破人亡的，不是仇人，是她的父亲。

而她渐渐打名声，她的母家了问题。魏帝借机削她兵权，将她发和亲。

或许，她并不应该从别人中知自己存在的意义。

父，君，这样遥远。

“你要什么，朕只要能到，都可以答应你。”

而她生几年后，魏帝迟迟未再有嗣降生，于是将希望放在她上，文韬武略，都是请的最好的太傅。

和她谈判也是拿权力谈判，除此之外，他确实什么也没有了。

“昭，放下刀吧，你今天走不这里。放下刀，你是朕的女儿，朕会给你一个面。”

她茫然了。

永远的父父，君君臣臣。

她脸起伏，一会大笑，一会惊恐，一会平静，魏帝行镇静。他的御林军不会坐视不，他只需要和她拖延时间。

昭看着这个不熟悉的父亲。

昭很平静，刀贴着魏帝的脖已经划一血痕。

再然后，她又要去和亲了。

她家破人亡。她的丈夫，万箭穿心。她的儿，颅断在襁褓中。

昭笑泪。

她若有所求，那还有谈判的余地。可她现在，丝毫不提她要什么。

一个是世上最亲近的份，一个是世上最不得不听命的份。

魏帝见她分神，夺刀，被昭轻松反制。

和亲也好，什么也好。

“我对你，是什么呢？”光照在她脸上，照不亮她的睛。

她人生的所有选择，没有一个是她自己选择。

她恨，她痛恨这样被摆布的人生。

后来有皇降生，边关将领稀缺，魏帝并不打算将所有兵权由外臣，昭课业优秀，被派去学习镇守边关，训兵打仗。

她不知自己想要什么。

她生，是大魏长公主。

那一勉活着的意愿碾磨，风扬起，破碎在风尘中。

魏帝知斥责已无用，冷静下来，“你想要皇位？”

笑的越来越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