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唐懋忽然想起来，顾熠这回组没带助理，一个人单枪匹就过来了。

在剧本的开始，戚澍还很年轻，顾熠维持现在的造型就行，下顾熠刚结束考不久，还有唐懋想要的书卷气，演年轻时的戚澍正合适。

他是磨刀石吗？

他已经不会被唐懋和善的外表欺骗了。

有同样的时间，顾熠可以去拍别的电影，开巡演，专辑，没必要消耗在《山》剧组里。

作为导演的唐懋整个人严格又，顾熠的前几场戏份全被他打回，他的禅就是「再磨一磨」。

顾熠来的第一天，就把村村尾逛遍了，他们就住在村民家里，剧组住宿费。

唐懋虽然严，却并不是无的放矢，只是他喜把「觉」挂在嘴边，却不能够明确地告诉演员，「觉」代表什么。

这里大归大，村里却没有多少人，年轻人大多外打工了，把小孩留给老人。

唐懋的电影跑男主角真不是稀奇事，他之前有电影找了圈里的二线，对方开拍没多久就跑了，甚至愿意给剧组赔钱。

但唐懋是导演，他觉得自己拍摄的状态不对，也就是说，自己的确没有达到唐懋想要的拍摄效果。

这回唐懋找上了顾熠，顾熠的名气比那个二线要太多，但《山》剧组能给的片酬太少，估计还不如顾熠去接一场商演。

一开始的剧情很简单，就是戚澍大学毕业后来到这个小山村，原本是想直接离开的，他却被村民们和孩们打动，选择了留下来。

“你现在的发要先剪剪，看着不太清。”

“好了呀。”看着他的表情，顾熠也有些懵了。

剧本上的描写并不细致，重还要看顾熠自己的理解和发挥。

《山》拍摄的第二天，顾熠决定收回此前对唐懋的全印象。

在魏延和王飚看来，顾熠演技很不错，也肯下苦功琢磨角，不过唐懋的要求太细腻，一般演员确实达不到。

唐懋是艺术家，艺术家思考问题的角度和常人不一样，和唐懋以往的作品相比，《山》的剧情算是很简单了，但唐懋的要求依然不低。

戚澍到村里来，戚澍看到村庄的全貌和学生的样……

“剧本你都熟悉了吧？”唐懋问。

什么为人随和没有架，指的都是生活中的唐懋。

“觉不对，你再把角琢磨琢磨，要琢磨透了。”

顾熠：“……”

对唐懋的要求，顾熠自然一应下。

拍摄到某些镜的时候，唐懋喜亲自上。

顾熠表情看着放松的，语气也很正常，没有要耍大牌的预兆。

“那……拍摄开始？”

王飚和魏延两人一直跟唐懋的剧组，客观来说，唐懋的要求确实，他们也是和对方合作久了才慢慢适应。

见顾熠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椅上，眉一直皱着，摄影王飚问副导演魏延。

顾熠没有埋怨唐懋太严苛的意思，每个导演的执导风格不同，对角的理解和对演员的要求也不同。

顾熠怀疑，唐懋大脑里是一幅幅象画，缺少的明确的概念。

顾熠拿着剧本，对照着自己的人小传去研究。

顾熠：“……”

两人闲聊的功夫，顾熠站起：“导演，我再试一遍。”

呵，他要拼尽全力，争取一条过。

“你们说，咱们的男主角会不会跑？”

他自己在那想着想着，倒真找到了刚刚拍摄的不足。

依照唐懋的意思，顾熠对这段剧情的演绎太简单，层次不够。

剧本并不复杂，围绕着男主角戚澍的人生展开，它和顾熠之前拍的两电影最大的不同是，在电影的结局，戚澍这个角还是活着的。

“你好了？”唐懋神茫然。

……

不给他啰嗦的机会/不跑就好。

“这是最难的。”

“在剧本里，戚澍的心态是一直在变化的，虽然变化很小，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区分开。”

《山》讲的就是男主角来到当地支教、最终选择留下的故事。

顾熠坐着思索了许久。

换句话说，拍唐懋的电影价比低，虽说唐懋和顾熠签了份分成合同，可电影票房就几百万，扣除各费用，分到顾熠手里能有几个钱？

顾熠的要求也不，演个人格健全、结局普通的角就行。

“老唐已经很克制了。”魏延，“他这人格就这样，也在改了。”

顾熠了：“都看过了。”

“希望顺利吧。”王飚叹了气，“先挣票房再说，别的我也不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