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墟尘终于正视着怒火三丈的妻，鹰眸犀利透着探究“徐千方百计至你于死地，你以德报怨就算了，竟然还费尽心机保护她，你到底想什么？”

她的睛不复往日的清澈纯净，角染上了红，晶莹藏在睑上，像是化不开的墨，复杂沉，似是平静无波的海面下暗藏的暗礁激。

她既杀不了至好友、同门师长、衷心仆人，也杀不了那位天地至尊。

重靥的心底突然冒一杀意，想要杀了那位，想要杀了所有的知情人，那样她就可以一辈的无忧仙，永远与他在一起。

重靥呼一滞，在那悉凌厉的冷眸下，竟是什么狡辩的话都说不。

“靥儿，我们虽无夫妻之名，但已有夫妻之实，我们之间还需隐瞒什么吗？亦或是我了什么，让你觉得担心害怕，所以不再信任我。”

平淡，像是再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你不愿动手，那我亲自手便是，至于她能不能逃脱，就看她的本事了。”

“师兄，你哭了，你怎么哭了。”

唯一的区别仅仅在于，他还未曾厌弃她，还

那骨坦的意，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男人的心尖上，可那丝丝缕缕的不舍，却像是一把利剑将那火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就算她篡改这些人的记忆，可对于那位，她却连他的汗都动不了，哪怕她是界之主，唯二的远古众神。在面对那位的时候，她与那些凡人又有何异，都是一样弱小的蝼蚁。

那向来平静无波，不为外侵扰的声音，如此尽是害怕无措，像是个没有主见，渴望父母拥抱的小孩儿。

慌无措的声音惊醒了男人。

“师兄，你只需要知我你，很很你。”

凌墟尘努力压住心底咆哮的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温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压抑。

“夫人，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是吗？”

她宁愿别人揭穿，也说不……

看向惊慌失措的人儿，他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力量很大，恨不得将她骨血，永生永世都不得分开，那带着恐惧的掌控，让重靥心如刀割。

凌墟尘这一次觉到如此害怕，不像是无妄渊，琅琊秘境生死存亡时的恐惧，而是一失去挚的恐慌，明明妻近在前，可他却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

凌墟尘不以为意“那只能怪她自己没本事，关我何事。”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重靥不知怎么说，难她要直接说自己是族，接近你只是贪图你的，舍救你都是谎言。

凌墟尘恍惚间摸向脸，微凉的，再仔细一看，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尽是迹。

重靥气极了“师兄，你混！”

“师兄都已经化神，徐怎么可能逃过你的剑！”

一气差没上来。重靥气得小脯都剧烈起伏，俏脸通红，羞带怯的眸此时冒着怒火，一贝齿也磨得咯吱作响。

僵。哭了，他竟然哭了……

于情于理，她都下不了杀手。

甚至一步步谋划着离开……

可是，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