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此，族人越来越居简。

其他的鲛人都怕岸上的人，小鲛人也怕，但她不怕书生。

“我昨晚梦到你了。”桑寻说。

景笑了笑：“你接受能力好的。”

书生却只是红着耳朵，护着自己的衣襟，问她：“你……你什么？”

她害怕极了。

她不会说话，每次跟他比划，他好像也看不懂，只会呆呆地看着她，跟个傻似的。

至于不能变大的，本来就是该舍弃的存在。

去制绡，就是被捉去当隶。

钱袋在书生怀里，她往里掏，突然被他攥住手。她吓一，以为他要捉她。

毕竟他又不想和她分开。

鲛人浑都是宝，不是被贵族捉

但神族把梦境看

书生看起来清俊文雅，是个好人。

于是景追问：“梦到什么了？”

鲛人族的泪可以变成珍珠，不过可惜她天生就是个不怎么能哭来的，每次都要很勉才能挤两滴，每次她都攒着，给他，可惜他一直也没能换把好的琴，她有时候想，他是不是太笨了，笨到不知珍珠可以换钱呢？

有一次她伸手，把珍珠装在他的钱袋里，试图暗示他，这个，可以当钱用。

她经常在外面被欺负。

没有人和她玩，她也不知自己能为族人些什么，唯一觉得幸福的，就是傍晚的时候岸边总有一个书生，书生穿着白衣，原来也是个哑。

她每次来，他都会给她带吃的，有时候是一些心，有时候只是一块饼或者苞谷。

景脑袋刺痛了一下，她的记忆像是般涌上来。

那时候陆地上的贵族以豢养鲛人为乐，海中每天都有捕鲛的人。

她既不能用歌声迷惑渔人杀死，也不能织布换钱，就是个废。

上的油脂还可以刮去长明灯，那油脂十分耐烧，一滴可以烧数日。

下的泪还可以变成珍珠，拿去换钱。

但听久了，也别有意趣。

因而大家都不喜她。

书生经常坐在岸边抚琴，琴声其实不大好听，那琴破的实在糟心。

他自己都清瘦吃不饱的样。

“嗯。”桑寻想了想，“不然呢？”

桑寻觉得有些耸人听闻，但最终还是沉默应了句：“哦。”

然后像是某个阀门被打开，她想到了那段记忆。

那一世她生在海底，鲛人族大多貌擅歌，也擅长织布。

。”

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拒绝。

人类把梦境视作一很玄学和奇幻彩的东西。

——有一次看到别人叫他，他用手和别人比划。

那些长辈耳提面命字字泣泪的忠告，在她脑海里瞬间涌现。

倒也不是不震惊，但是事实已经如此了，质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好像都没有什么用了。

不想拒绝又难以接受，那就全凭心意了。

所以他抓住她的那一刻，她突然害怕，自己是不是真的轻信了岸上的人，诡计多端的人类总是试图用情骗鲛人给自己妻，然后再无情地迫她们没日没夜地织布，哭她们下珍珠去换钱。

“梦到你是一只小鲛人，而我在岸边抚琴，你来找我听琴，我给了你心，你吃完就走了，临走前还送了我一颗大珍珠。”桑寻想了想，依旧觉得这梦荒诞，忍不住笑了下，“可能是把我当卖艺的了。”

就连父母也到脸上无光。

作是一语言。

鲛人的脑里瞬间闪过很多不好的画面。

一个神的梦是很耐人寻味的。

但她却是个哑，而且有疾，生下来就不会说话，也不会唱歌，看不到彩，她的里，世界都是一个颜的。

所以景梦到前世的片段，就不会觉得那是完全虚构的东西。

且越来越以能力的为尊，像小鲛人这什么都不会还各病的，是拖累，所以在族中常常受欺负，长辈们也袖手旁观，好像觉得这样可以磨炼心智，变得更大一些。

人生的选择题有时候没有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