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喜又怎么会不知要聊什么呢，老祖宗您要是不会撒谎还是别撒了。景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是乖巧：“老祖若是喜弟，弟就留下陪您说说话吧。”

老祖角挂上一缕笑意，正要转过来，便听到一熟悉的声音：“参见老祖。”

非寂轻咳一声：“她泼得很，倒是不怕吓，只是过于脱，若有得罪之还请师父多加包容，切莫给她难堪。”

“弟先前与您提过的人，”非寂底闪过清浅的笑意，“她这会儿本该在凡间探望亲人，却在去的路上被人掠至此地，弟想着既然来了，自然要先拜见老祖。”

片刻之后，三人同时在桌前坐了下来。

老祖回神：“没事，只是瞧着这姑娘心生喜，一时不知该聊些什么。”

景：“……谁？”

“更衣，带你去。”非寂缓声。

就在片刻之前，她还在担心自己这个生死不明的徒弟，下却看见她成了害她生死不明的另一个徒弟的妃嫔，任由她活了几万岁，仍觉得需要时间来消化。

“如此甚好。”老祖说罢，立刻看向非寂，示意他可以先离开了。

景：“……”

老祖抬眸：“谁？”

非寂沉默片刻，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师父，喝。”

“是。”

老祖闻言更觉蹊跷，但对上非寂和缓的眸后，静了静后还是开：“如此，便叫她来吧。”

只要没闹到底下，老祖亦是可当不知：“你找为师何事。”

冥妃，还沐浴焚香。老祖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就气笑了：“老怎么觉着，景小友有些熟？”

非寂见她满脸复杂，只当她是生了怯意，于是缓声安：“老祖仁慈，是厚的长辈。”

景：“……”

“你是怕我吓着她？”老祖眉微挑。

他犹豫一瞬，又折回去牵住她的手。

被冰剑卡住的阵还在天空悬，即便没有灵力运转，却依然带给人大的压迫。景抬看一大的阵，突然有想戳破大阵同归于尽的冲动。

“弟生得平平无奇，许多人都这样说。”景笑，趁非寂不注意当即用神可怜兮兮求老祖。

“我竟是不知，你已经细心到这地步，”老祖微笑，“放心，既是你心悦之人，我自以上宾之礼相待。”

“昨晚事从急，并非有意打扰师父的会谈。”知她不喜争斗，非寂便绝不提昨夜的一切。

“说说吧，你们是如何相识的。”老祖先一步打破沉默。

老祖扫了他一：“你还认老这个师父？”

景抬看他一：“帝君早啊。”

“……你先等一下，”景赶叫停，“你要带我嘛去？”

阵还在天上悬着，卡在其中的冰剑通光，幽幽撑着天地。

景无言与他对视，不太明白他为何要这么。不说别的，就照常理推断，谁会把自己的姘往心上人面前送啊！

“师父。”非寂垂眸行礼。

“老祖，怎么了？”非寂察觉到不对。

“走吧。”非寂抬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发觉景没动，一回便看到她一言难尽地站在原地。

老祖颇觉意外：“这么巧？”

非寂答应一声转往外走，走到门又想到什么，于是再次停下脚步看向老祖，一向不可测的睛里竟透着几分为难。

老祖：“……”

四目相对，小混球尴尬一笑，在她破绽之前抢先介绍：“弟名唤景，是帝君前些日封的冥妃，不知今日要见老祖，是以没有提前沐浴焚香，还望老祖恕罪。”

老祖看着敞开的房门，又一次想起有情上迟开的苞，心里不由得为羲叹息一声。

老祖收回视线，漠然看向天上悬着的冰剑。

“嗯。”

老祖上笑意一僵，半晌不可置信地回，猝不及防看到某个小混球。

短暂的沉默后，她试探：“你确定？”

“醒了？”非寂门。

当然，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任由非寂先一步了老祖的殿。

剑还在，人却没了，也不知去了何，有没有受伤。老祖站在窗前盯着冰剑看了许久，直到后传来开门的响动，她才回过神来。

“师父，她来了。”非寂开。

一刻钟后，她看着面前悬浮的殿，沉默了。

非寂垂首行礼，这才从屋里去。

“见老祖。”非寂回答。

景：“……”那是对你。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不算巧，”非寂解释，“只是她还算机灵，才靠自己躲过一劫。”

睡得太踏实，一直到日上三竿才幽幽转醒。

“想请老祖见一个人。”非寂恭敬。

景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乖乖听话。

“老祖。”非寂以为她没听清，便又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