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声说：“封临潍，等你长大，等你成年，去杀了天帝、杀了天后！整个天族都不要放过，这是他们欠我们一家的！”

封颂直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嗓音低哑：“好孩，阿玉。”

往常，她总是离开的那个人，但现在，她成了靠近的那个人。

直到走到树林。

封颂直捂着嘴，低低咳了几声，角溢刺目血丝。

过了一会儿，他了，轻声应：“好。”

封玉还想说什么，但一阵青光卷住了他，片刻后，他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须臾，曾经让秋杀称赞过、十分喜的青发就变成了了无生机的白发。

他重复了好几遍“等你成年”，然后突然用力勒封玉，沉声：“封临潍。”

封玉一怔，这是封颂直第一次这么严肃地喊他大名。

封玉心中升起不安。

胡九清回到青丘，正准备去，心中忽然一动，莫名的、突如其来的直觉让她停住了脚步。

这片树林她曾经很喜来玩，对里面的地形分布一清二楚。

他再次珍重地给了封玉一个拥抱。

他今天的神状态很不对劲，封玉受到了，但他天真地以为，这只是父亲接受不了母亲的死讯而已，给他一段时间，他会恢复的。

她清楚地知，掀开柳条后，里面会有一片空旷的地，玩躲猫猫游戏时，寻找的人通常会站在这里，闭着等其他人离开。

良久，封颂直递一块龙型玉佩，低声：“拿着这块玉佩去青丘，必要时刻，示玉佩，狐帝会帮你的。”

……

男人转过，重新往走去，青的龙虚影在他后现，又寸寸裂，碎成光，被黑暗吞噬。

虽然这个家让他于逃亡中，但他仍然有家。

封玉顿住动作，小心翼翼盖好盒盖，放芥空间。

天昏暗，照的封颂直的脸庞也于影下，看不清表情。天上忽然劈落一闪电，照亮了他的半张脸，是封玉从没见过的癫狂。

封玉却犯了倔：“不，我想和您待在一起。”

胡一骞关切地问：“小九，怎么了？”

在封玉离开后，封颂直青的长发从发起，寸寸变白。

封颂直抱着他，下颌抵着的鳞片，脊背慢慢佝偻下去，老态显现。

摸不着脑的胡一骞被她哄去了。

时刻在丹田里维持运转的龙丹表面现细密裂纹，运转速度越来越慢。

虽然这个家总是支离破碎的，但他仍然有家。

每走一步，龙丹的裂就更。

胡九清转过，看着不远的树林，心脏怦怦直，她有一说不清不明的觉，这觉促使她一直往前走。

“天界不敢明着对青丘宣战，也不敢明着对青丘动手，那里算是一个安全之地。”

她一气，拨开了层层垂下的柳条。

封颂直迟缓地松开封玉，再次温柔地摸了摸他的，温和：“走吧。”

“没什么，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事。”胡九清说。

封颂直抱着他，泪顺着角落。

在影被黑暗完全吞噬前，他停住脚步，回看了一封玉最后站过的地方，里有眷恋，但更多的是决绝。

“现在，回青丘去吧。”封颂直抹去泪痕，松开他，低声说。

封玉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仰看他，问：“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这样躲躲藏藏的生活呢？”

“抱歉。”他轻声说，“我不是个好父亲。”

虽然家里缺了最重要的一位，但他仍然有家。

封颂直站起，步履缓慢地往山走去。

他安静了一会儿，睁开睛，里有着不舍和慈，蹲下来摸了摸封玉的，轻声说：“现在对你来说，最安全的是人间，其次就是青丘了。你若实在无可去……便待在青丘吧。青丘那位小帝姬是个好孩，她不会薄待你的。”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很长。

虽然这个家没有庇佑过他，总是让他颠沛离，但他还是有家的。

父间陷无言的沉默。

他步永恒的黑暗，去寻找他的人了。

“再等一段时间，等到你成年了，那时候，你就可以不用再顾忌任何人了，没人能战胜你。”

开。”封颂直明明闭着，却好似能看到封玉的所有动向。

封玉看着他，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