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昇没想到自己事还要被才阻挠，拍着桌站起来：“哪儿那么多废话！去浴房！”

卫昇因为这句话，低落的心情瞬间涨，才小坐了半炷香功夫就要去浴房。

想起卫昇温香玉在怀，自己却孤零零躺在秋千上喝酒，孟棋楠心里有些郁结，觉得不公平。

“表叔公你得谢我，是我让你和心上人成就好事呢。”

她笑着坐上秋千，歪歪斜斜躺了下来，还蹬掉绣鞋把脚来风，白白的脚趾搭上系秋千的绳索。

“可是……”

夜人静，白日的喧嚣都已消失，靠近太池的冰殿愈发空寂，连仆们也三三两两各自休息，剩下的在门外廊下倚着打瞌睡。孟棋楠估摸着纪婕妤那里已经到渠成了，于是偷偷从偏殿里钻来，去小厨房顺了壶酒，溜到秋千架下对月独饮。

孟棋楠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府里新收了位俊侍从，她正与之如胶似漆，恨极了太傅每天布置功课占用时间，所以没好气说了一通坏话：“儒家以礼害法以情误国；法家国而民弱，过犹不及反受其害；名家诡辩只逞之；墨家兼无视人迥异，善恶不辨是非不分；家无为实乃无胆作为！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儿臣学来什么？母皇，我要回府，我不要在这儿浪费光。”

但是青碧说过女人喜男人就要贤惠，让表叔公和心上人打着寡人的幌幽会，算是贤惠吧？还有红绛说过要屋及乌，寡人给他们当掩护，暗中保护好纪婕妤，这也算屋及乌吧？

安盛劝：“太医叮嘱饱腹时不宜洗浴，皇上您才用了膳，再坐着歇会儿吧，无聊的话小人给您找些乐消磨时光，听曲儿行么？”

。”说完掩嘴羞涩，婷婷袅袅地走了。

母皇笑轻轻：“看来恒儿确实学到不少。棋楠你呢？”

天气凉快酒意又上，没一会儿孟棋楠迷迷糊糊睡过去，竟梦见了十五岁的时候。

“月黑风杀人夜……呸呸，是夜半无人私语时才对，真是幽会的好时机呀，前月下郎情妾意，啧啧……”

孟棋楠也不知偷了壶什么酒，喝了几脑袋就有些了：“喜一个人要为他这些事儿？真是好奇怪……看来寡人的侍君们都不是真心喜寡人，惯会争风吃醋的……”

弟弟是个规规矩矩的少年，不像她从小就胡闹，正经又恭敬地回话：“研夫孟荀所述，理懿而辞雅；晏属篇，事而言练；列御寇之书，气伟而采奇；邹之说，心奢而辞壮；墨翟随巢，意显而语质；尸佼尉缭，术通而文钝；鹖冠绵绵，亟发言；鬼谷眇眇，每环奥义。情辨以泽，文擅其能；辞约而，尹文得其要。”

那个时候她和弟弟还在太学里念书，正好学到诸百家之说，一日母皇突然过来，随叫他们分别说说所学心得。

其实今晚天气并不算好，月亮躲在云后面没来，星星也稀稀拉拉的。不过太池来的风散了暑，清凉汽拂过面，孟棋楠享受了难得的清静一刻。

卫昇恨他不懂心意，拿狠狠剜他：“朕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