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够。

她走近，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接着轻笑了一下，闭上睛，化为了一星光，如同一滴江海，投了那人的魂台……

在曲亭师尊面前的第一次叩拜，顺利踏练期的欣喜。

雾掩日，太星在崇山峻岭中的雾气掩映下，只能留下模糊的金红暗影。

一切的一切都在前闪过，原本在心底墨重彩的记忆慢慢变得清浅，那令人难以忍受的难过也开始像雷劫的伤痛一般淡去。

有三男一女共四个年轻人走在山中，神情俱是严肃中带着谨慎。

降生时听到的报喜声，睁见到生母慈又疲惫的脸庞。

累到汗浃背的挣扎在登仙路上，那个比自己不了多少的背影，那只毫不动摇的牵着自己的手。

一切劫数的开始。

还有……在和战时初遇那个少女。

她置于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抱守心神内视，居审视着运行于四肢百骸的经脉及丹田中的灵基，看着像金一样耀闪烁的灵气沸腾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慢慢归于沉寂。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呵。

那里不意外有一座石床，模糊中，上面盘膝坐了一个人。

打的痛苦没有半残留，只有那撕心裂肺的情伤还存留在心间。

——不周山。

她心中如此想，难得的带了一遗憾，但是这遗憾都是浅浅淡淡，像是潭之中的鱼息，还没能在面上泛起涟漪，就消散了。

雾气中能模糊看到葱郁的绿植，茂密而层次的地而起，藤蔓错落而密的缠绕着树，竟显一狰狞的姿态，绿树不为所动，

而这不丝毫情绪的目光所及之，凡是修为到了一定地步的人都下意识的有了片刻的惊悚，他们周灵气激，下意识抬望向了那通天之。

耳边仿佛有数十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都没有对她的平静造成丝毫影响，眉心光辉明明暗暗的闪耀，最终蔓延一副铺满了额的瑰纹路，如同彼此缠绕的藤蔓，将上丹田护于其中，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成亲前的欣喜和释然，最后的疯狂与绝望。

凭着本能，一步步顺着唯一的小路向前行去，每走一步，在世上二百多年的每一天、每一刻所有的记忆都不受控制的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他们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袍，一个个看着多为二十的年纪，年长的也就是三十左右，最年轻的也不过十七八。

见识越来越多，界越来越开阔，修为也渐渐升，曾经形影不离的同伴也渐渐有了分开行动的时候。

七岁时被忐忑的父母推到仙长面前，将手放在测灵石上，看到灰扑扑的石发夺目的光芒，周围响起的惊叹声，还有，娘亲惊喜若狂又夹杂着伤不舍的神。

*

虽然看不清脸孔，但是她知这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就这样用浅淡的目光看着她，像是看着世上最寻常的一株，一棵草。

这视线所过之足有万里，甚至连尚未稳固的神魂都在这一瞬间随着目光散逸投在未明之。

第一次杀生，第一次见识奇遇，第一次在外结识好朋友，朋友的死亡。

三四岁第一次见到邻居家同岁的小哥哥，从他手中接过又圆又大的苹果，很甜。

与那人一起下山历练，第一次回到家乡，看到苍老的、寿数已然不长的父母。

中蓝的光芒幽幽闪过，魂魄转已有数不清的光，她的视线有片刻不受控制。霎时间，千万里的山河云海，数千年的岁月飞逝都倒映于底，却显得那样渺小而微不足。

在最后一缕魂魄归位的同时，周的灵气有一瞬间的暴涨。

朦胧的白光中，那人轻轻抬，不带任何情绪的神与她相对。

随着着纹路一消退于眉心。她的睫颤动许久，终于缓缓睁开了双。

再见时偶尔的心不在焉，外界的传言，他清冷敷衍的解释。

她只剩下灵魂。

*

走了约么有十数年那样久，终于走到了尽。

其实心知肚明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她一步一步慢慢朝前走去，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试图反抗，任由过往的一切被抛在后。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