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望她，突然：“被太学生伏阙相胁，滋味如何？”

他稍僵一瞬，翻压过她，臂撑于她侧，中之光黯了些，“这一之伤，是当年登基初时遇刺所得。”

能看见她笑，知她明白了他的心，便够了。

他低声笑来，侧伸手去捻熄了榻旁案上之烛，复又压她于榻，扯过缎面锦被盖上二人，翻将她搂于，却未再言。

言简意赅，却已足够让她明白。

她安静地枕在他前，听着他一下下有力的心，手在他上浅划，偶尔抬看他一，见他未阖，便也不忍睡。

年少登基引得万人钦羡，却于手足相残时才彻底心僵。

天下纷群霸相争，需得付怎样的代价怎样的血汗才能有现如今的一方权重。

本以为是沙场征战所伤，谁知不经意间却撩到他心底所藏之疤。

自幼及长一路风光无限，却于母丧之时才知怨恶。

她只他是男所以万事皆易。

纵是不能相守，又如何。

她垂，收回手，低低一叹，正要开时却被他堵住。

于暗中仍可见他淡闪双眸，温柔的目光醉人不已，心都要被他溺来。

在他上划的指尖突然到他肋下一浅凹之痕，似是刀伤。

她摸了摸，轻声：“这么多年来究竟受过多少伤……”

其上九龙天成之迹，非他不能得，非她不能有。

难得有这么一夜能与他相偎，将来能否再见却也不知，她又如何舍得在他怀中闭上。

她无力一叹，心烦闷之情顿涌，“莫要提了。”

却不知他后之路是如何苍森骇人，其上又有多少白骨多少泪。

他捉住她的小手，用力握了握，“乏了，却是不睡？”

她轻蹭他肩侧，“不舍得睡。”

他住她下，低声：“与你不同，我有八位兄长。”

此所之义又何得他一一开，她心中自是明白。

她一直他狠辣霸，无常多变，却不想他是经由何事才变成如今这样的。

此刻他心已足，再求不得旁地。

只愿比肩齐。

她的手顺着他的脸一路下，在他前，抿轻笑，“你送我此，我却没什么好送你。”

帝像之下。缠绵之情悠悠尽现。

十二年才得今夜一场盎然情。

他闷声一哼，捞过她怀中，“你还是不够狠，”亲她一下，又：“亦不够……”

依在他前。心底里的一朵朵地绽来。艳遍心房。

铮骨傲然似他，竟也愿将这一送与她。

见他以天之赠她，不闻他劝顺弃国之言，才知他终是肯平看她，不再视她为可收降之女。

半晌他才抬低，也不看她，只是：“什么都不要说。”

她手指颤了颤，心中大惊，却不知能说什么。

得，又兼弥足珍贵，世间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