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阑心一沉，目光陡然移至她脸上，打量着她的神情。

下她随便翻了几段，竟越看越熟——但并非觉得故事熟悉，而是这书里写到的少年剑客和烛玉实在太像了。

如此抛了两三回，她什么都没想清。

“可以啊。”虞沛忽。

真是说谁谁到。

晚上回房后，虞沛本想直接睡觉，却瞥见随意放在桌上的一沓书。

她爹愣愣应好。

时间太久，她对话本的内容已经记不大清了，只模糊记得讲的是某门派最小的女弟，与一少年剑客同行破案的故事。

“可以不去。”银阑又重复一遍，“无需在意其他。你若不想去，可以不去。”

想到以前的事，虞沛拿起那卷皱的话本。

她还没忘记银阑的提醒，又下意识想起他问她的问题。

她会和烛玉结成侣吗？

虞沛翻往床上一躺，用话本遮住了下半边脸。

“现下在何？”

三人一直聊到傍晚，讲得虞沛燥，鲛君还没听尽心，让她何时有空也带他去学里逛一趟。

见她快同意, 银阑忽觉自己像是成了被木的罐儿, 情绪在罐里一阵翻搅, 却泻不, 堵得他心烦意。

放在最上面的是本蓝话本，她小时候常年待在鲛，没什么机会读闲书，所以对来之不易的话本很是珍惜，走哪儿带哪儿。

细看之下，又发现有不少不同。比如小说里的少年剑客味清淡、吃饯、嗜酒如命，烛玉则喜辣厌甜，平时滴酒不沾——这倒刚好跟她合拍，她好辣不太嗜甜，也不喜嗜酒的人。

虞沛便将这些月的所见所闻挑挑拣拣与他讲了，又提到了伏诀的事。她暂时对伏诀还心存怀疑，所以没告诉他鲛族的事，也没急着把他带回来，而是让他住在天客舍里。

他爹震惊：“你没跟我说清楚啊，我只当你俩是在着急婚事, 就跟你们娘亲写了信——那现下该怎么办, 相看的人明天就来了。”

鲛君轻哼：“哪有这般夸张，也不过是声音大了些——好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快些与爹爹说说那人族的学是何模样，一个二个竟都赶着往那儿奔。”

银阑心想虞沛定然不会同意, 便放下茶盏：“她只需要几个鲛侍，至于王夫，她应也不会——”

常笑，大差不差的装束，外放恣肆的脾，擅长右手持剑，但平时也会学使左手剑……就连一些细枝末节的习惯都很像。

她正在心底比较着两人的同异，腰间玉简忽泛柔和淡光。

虞沛一手撑住脑袋，长叹一气。

烦闷涌上，他连喝了好几清茶，才：“可以不去。”

第97章

她问：“有几个？”

◎“今日与她见面的人，是你？”◎

“就先看看吧, 权当一起吃个饭。”

什么跟什么啊, 人都约来了，她竟然连半风声都没听着。

似乎也是从那时候起，烛玉的便慢慢发生了变化，从以前沉寡言的闷罐，渐渐变成朗快讨喜的小郎君。

往里注一丝灵力后，烛玉的声音响在耳畔——

看虞沛一脸懵, 银阑解释：“我在学时请教过几位仙师，要帮你彻底解决灵前，须得先找些木灵修士。鲛族之中还不差几个木灵, 便让父亲留心此事。”

后来还是烛玉在床边读这话本哄她睡，她才能勉阖。

那会儿她和银阑、烛玉两人一起外诛，她也带上了这话本。她回对上真正的，嘴上说着不怕，实则夜里本睡不着觉，闭就是血淋淋的噩梦。

原本她只是顺手翻看几页，却越翻越觉奇怪。

鲛君颔首以应：“这回这事儿的确得不好，是爹爹有错。要再有下次，只照爹爹上打。”

虞沛更为讶然：“你又要给我挑什么？！”

挲着茶盖的手一停，虞沛抬眸看他。

她是跟烛玉待在一块儿，可她也喜与银禾银穗一起玩儿，喜和雾一起密谋探险，喜听沈师兄讲笑话，喜跟姜师切磋对练……这些喜难有什么不同吗？

虞沛没忍住笑声：“然后又抱着被一哭哭半夜？上回鬼哭狼嚎，整个和绛海域可都听着了。”

“没事，反正整天闷在家里也无聊得很。”虞沛稍顿，直言，“不过下回要是再有这事，可以先问问我的意见，免得事发突然，我也没个准备。”

“阿兄？”

二者的相同实在太多，虞沛忍不住多翻了两页。

她爹概也知自己这事儿没办对，有意服：“暂且看中两个，小弋要是不喜，我就寄两封拒信去, 不与他们见面了，可好？”

虞沛了几茶, 浑不在意似的。

既然是她爹约来的人，估摸着和鲛族关系匪浅。如今人都已经约好了, 总不能让她爹临时变卦。

虞沛把玉简抛至半空，又稳稳接住。动作利索，脑里却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