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伯父有意，想必也无需忧虑荐书。”尺殊话锋忽转，“那几个御灵宗弟方才找我，说你在寻人？”

走至门，尺殊犹豫再三，终还是转：“我无别意，但若情绪时常大起大落，偶作……偶作疯症，天域学也有仙师擅长诊疗心疾，不妨一试。”

尺殊却无睡意，又续了杯茶。

她瞥向大门。

话至一半，他就停了。

烛玉倏然抬，脸上已无笑意。

贴上指腹的，竟是一片温，而非冰凉的镜面。

“没有。”烛玉支在下颌的手移到了额心，轻轻抚着，顺将视线一并挡住。

“今日事多谢了，待去了学再请你吃茶。”

打从她门开始，烛玉便关注着她的表情。

烛火明灭，已燃了大半。

“不用。”烛玉拒绝得脆，“我已找到她了。”

“此话……”尺殊补充，“亦可转述给那几人，总归是有益无害。”

尺殊越发看不明白这人。

烛玉：？

该回去了。

要再不走，她担心会撞上尺殊。

*

“嗯。”虞沛几乎是飘着来的，“那尺殊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他的脑袋又垂了几分，唯见得红的耳。

但尺殊无意打听他的私事，颔首以应。

到最后，还是虞沛先移开视线。

团儿两扭，跟团火球似的向镜。

“这什么情况？！”

受到虞沛的气息已离开伏阵，烛玉并未拦他，也跟着站起。

“你要找银弋？”

而在碰到她的手后，小团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儿，圆的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镜。

“她兄长银阑——你应认识——与我为旧，时常提及她。”尺殊稍顿，淡漠神情有所松动，“我方才问过银阑，依他所言，银弋似乎也有意拜天域学。你若要寻她，不妨先等学。”

烛玉：？？

难怪能和御灵宗那几人混在一块儿，原也是如一辙的神经质。

“是，怎的？”

确定她没有因团儿发疯一事生气后，他才松了气，问：“事情办好了？”

“现下便找到自然更好。”他起，“学之事我已说得差不多，其余待你学后再作了解也不迟。”

虽然用有限，可这样一来，只要不现急情况，她就不需要再想办法潜云涟山了。

虞沛也伸手去。

“那蛛能缩放地表，利用他内丹的能力，就可以造一面‘隔空’的镜。”虞沛戳了戳那柔的手尖儿，在心底回应系统，“不过我能力有限，目前只能接，还没办法穿过镜面——你可以把镜面想象成一张薄纸。”

“何故提她。”

系统：？？？

怎么到镜里去啦？

朦胧月影压过门，落下一窄光。

与沛沛相这多年，也不见她碰过他的。

找到？

上残留着温的，还有一丝微弱的意。

“如今天域学，需有人引荐写下荐书，再通过考，方能学。”他，“故此，大多数人都是先宗门，再学。不知你——”

可他下午并未离开过云涟山。

它在镜前站定，然后犹豫着探一条手。

【互动值 1，目前已积攒11数值。】

尺殊走后不久，虞沛就来了。

怎么就加数值了？

只要虞沛一动，它就会跟着转动珠，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背朝着背，隔着面镜大对小，足足盯了小半刻。

他看向满面通红的烛玉，迟疑片刻，终问：“是有哪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