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学生备受鼓舞，一扫脸上的颓唐。

学生答完题目之后，把试卷给监考的张平原教授，当场就能知自己的毕业大考成绩以及通过与否。

许枝云了然，心里忍不住叹息，希望是有的，但距离当下还有好几年得等。

没有通过毕业大考的学生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挫败，他们可都是各地选上来的尖生，哪怕有些人在乡下队，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辈就这样了，他们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肯定会有回城的机会。

“哦？还能预测？多少钱？”许枝云问。

听的人也傻了，“啊？这么说来，我们也都能提前毕业？”

许枝云一脸‘慈祥’地给刚刚走前门的学生递送过去学位证和毕业证，问，“接下来怎么打算的呢？是打算继续攻读研究生，跟着老师们科研项目，还是打算转为校友，用自己的一所学去救死扶伤？”

山河小灵十分笃定地说，“肯定会有。要是知识青年都下乡地，谁去搞研究？卫星是知识分造来的，不是黄土堆起来的。只是知识青年回乡的时间……需要钱才能预测。”

可现在残酷的现实摆在了面前，自己的努力好像没什么用，别说回城了，连毕业大考都过不了。

账上的一千块当场就被划转去，停顿了大概三秒钟，山河小灵吐六个字来，“一九七七年秋。”

许枝云：“……”其

她心思一动，在心里默默地问山河小灵，“知青们还有回城的机会吗？”

许枝云笑。

“是，只要提前学，提前达到毕业要求就行。”磨牙的大学生愤愤。“只要达到毕业要求，学校会给发通知的。”

没有通过毕业大考的学生走后门，门只能看到个许枝云的背影，而且旁边就是楼，这得天独厚的环境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避免在许枝云面前丢脸的机会。

一个没通过毕业大考的学生鼓足勇气走到许枝云跟前，踌躇半天，问许枝云，“云校长，我们这没通过毕业大考的……是不是就没学上了。”

这问题可把许枝云给问住了。

那位学生接过两本沉甸甸的证书，苦笑着说，“肯定是继续读，我现在还在乡下队呢，白天农活儿，晚上来继续学习。生活太艰苦了，不学东西的话，脑里容易想东想西。”

许枝云心里咯噔一下，一千可不是个小数目，但她现在的工资不低，一千也能掏的来，不会叫她的钱包‘伤动骨’，许枝云稍作犹豫就拿定了主意，“预测吧。”

考场内的时间一一地逝，许枝云站在考场外，她旁边的桌上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时不时冒一来。

那学生见许枝云闭不答，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让许枝云为难了，立歉，“云校长，抱歉，是我问的唐突了。”

与这么重要的机会肩而过失之臂，磨牙的医学生就快把自己的牙都给咬碎了。

许枝云言安抚：“不会啊，能提前达到毕业要求就已经很优秀了，正常医学系的学制是五年，山河大学不设定的清退学制，你只要愿意学，山河大学的大门就一直为你敞开着。这次没过不要，可能是学习上略微有些偏重，没有均衡发展，继续努力，等下一次考的时候肯定就能通过了。”

山河小灵伸一手指来，“一次一千！”

那位学生鼓足勇气，问许枝云，“云校长，你说……我们学到的东西，还有派上用场的那天吗？我们这些下乡队的人，还能回城吗？”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山河大学没要求学生就班地学习和毕业，有人能提前毕业，就有人能延期毕业……不说了，我得去学习了，我争取赶上下一回的毕业大考。我想报云校长的研究生，但没有毕业的话报不了……”

许枝云自个儿也不知，她妹妹许枝鹊还在北大荒呢……虽然看许枝鹊来信说北大荒好，可许枝云觉得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难不成还能比源城更好？

这代表又有学生通过了毕业大考的及格线，获得了毕业证和学位证。

乡下与城里都有区别，更别说源城是一省省会，北大荒是荒无人烟的僻壤。

可是山河大学的学生都这么问了，许枝云也不能不答。

通过毕业大考的学生走前门，门就是许枝云坐着的位置。许枝云已经准备好了毕业证和学位证，当场就给通过毕业大考的学生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