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有的人甚至七八起购，这个楼盘在同期项目中杀红了。

唐蕴打了个响指：“聪明，但光是这样也还是不够，我们还要通过微信和对方聊天，多截取些有用信息，图文消息被法官采纳的几率会更。”

现实直白而残酷。

“那你的耳朵有问题。”匡延赫把烟灰灭在巾上，卷起来，投车载垃圾袋，“那我让闫楚来安排。”

唐蕴没有装得过分惊讶的样，一边观察这房间里的细节，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为什么呀？”他很怕自己演技过，反而不自然。

从售楼中心，唐蕴兜里的降噪录音设备就一直开着，三个人的对话从到尾全录了去。

不知是从什么阶段开始的，凡是心存敬畏与良善的企业，在这个行业里反而成了笑话一样的存在。他想些什么改变，可又无能为力。

璀璨华时期的楼市盛况，今后也再难复刻。

“政府审批不通过呗。”

参观完样板房和车库，匡延赫便和销售加了微信了别，也不回地钻唐蕴车里，再待下去他都要气厥过去了。

“去看看吧。”

“先别……”唐蕴习惯地考虑很多，“你怎么能确定闫楚安排去的人就不认识万晟的销售呢？万一他们是朋友或者前同事呢？甚至有可能是亲属关系。”

“怎么说？”

万晟造谣向恒的房屋是非法建设，面临拆风险，装修存在安全隐患，有的楼盘还涉及到集诉讼，因为向恒没有照合同办事。

“你之前不是说，销售们手都有一一模一样的说辞模版吗，那只要有人能混万晟的销售，拿到心文件，或者录下万晟层授意造谣的证据，整条证据链就完整了。就像那些暗访黑作坊的记者那样取证——你懂我意思吗？”

匡延赫听完这些，烦躁得不行，独自走到台上烟。他想过万晟有可能造谣，但没想到能编这么多毫无据的内容来，就好像女艺人拍了张一的照片，背景稍微暗一些，营销号就说她是坐台的。

“哎哟，”唐蕴心说你怎么这么天真，“这才哪到哪儿啊，我们现在起诉，人家直接说，哎呀，这是我们不懂事的临时工在胡言语，真对不起，我们上开除！然后你要怎么办？”

匡延赫听着觉得荒谬，好笑地问：“为什么不通过呢？”

经理忽然压低声音：“这个事情我只跟你们说啊……”

“哎，这话我怎么听着有儿歧义呢？”

“是啊，”唐蕴四看了看，啧啧几声，摆一副颇为懊恼的神情，“还是这边的房好，直接领包住。”

唐蕴无比真挚地：“那肯定。”

造谣一张嘴，但对集团造成的负面影响难以估量，更难以消除。

路上，匡延赫把录音笔里的数据传到自己手机里，问：“这些证据应该够了吧？可以起诉吗？”

“没问题，你随时截图给我就行。”唐蕴想了想说，“其实还有个办法，难度有儿，还费时间，但如果能拿到证据，基本就可以把对方牢牢钉死。”

盛怒后又是一阵的失落和酸楚，这仅仅是被他发现的情况，背地里还有多少负面的消息？他压儿也不知，也许这辈都不会知。

唐蕴看他脸很不好，试探地问：“还要再去景明看一吗？”

销售微信已经加到了，匡延赫说：“那到时候你再教我怎么跟她们沟通吧。”

“我明白了。”匡延赫对唐律师的欣赏又多了几分，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要靠专业的人来，“不愧是执业律师啊，鬼可真多。”

“好。”唐蕴听话地更改目的地。

匡延赫被问住了：“那怎么？再多找几个人去他们的话？”

经理顺着话茬说：“能拿到房就不错啦！实不相瞒啊，我有个亲戚也买了向恒旗下的楼盘，现在快三年了，房还没拿到手呢。”

经理作为同行，对周边项目也很了解，听到璀璨华时，立刻长长地“哦”了一声，表示熟悉：“向恒的项目，我知的，开盘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