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了一瞬，还没决定，便有一声音先他暴起。

不到十岁的小少年正随意坐在案几旁，悠哉悠哉地看着面前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孩儿打架游戏，小孩儿穿着熟悉的太监服，周围还有其他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孩儿时不时撺掇起哄。

“鲁。”有人不屑，“陛下都不屑看你一。”

回想起明雾所说的话，脑海中下意识开始回放起自己从前和这个人的过去。

“你喜读书？”东离忧看向周衍。

“这里是学堂，你们想发疯，到外面发去！”他面难看，起伏不定，看得来，已经忍了许久了。

周衍那家伙，也他嫉妒的吗？

杀父之仇，不共天，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明明这个少年才是正常人，可在一群异类中，他才是唯一的异类。

。

那时，周衍才在东离忧心中有了姓名。

他是真厌烦前这些苍蝇，不想看他们在自己前飞，却又懒得伸手去打，还会脏了自己。

周衍一张脸当即涨红，被气的，他愤怒地指着东离忧：“你以为我想来？！谁稀罕来这里！”

事实上，在伴读那些日里，东离忧对周衍并不上心，即便后来周衍离开，他也并未将对方放在心上，真正让东离忧看见周衍的，是周衍到了西南，平定象，安定民生，还手握重兵，成为一方势力后。

只是那张面容又能极轻易夺取人的信任，只是看着，仿佛便看到了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那你倒是说个不鲁的？”先前那人不服。

只要他有心，便能从周围的一切汲取知识和力量，这些年来，他将一切都看在中，无论是阉党的包藏祸心，私贪婪，还是世家争权夺利，野心，都无所遁形。

原来这件事传到以后，便成了他嫉妒周衍聪慧，才将他排挤去的吗？

“够了！”一个一直伏案看书的少年拍案而起，愤怒地看向周围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东离忧。

东离忧觉得有趣。

“这里是皇，是朕的家，你若是不喜，大可以不来。”东离忧淡淡说这句话。

他转走，走了两步又转愤恨瞪着东离忧。冷笑：“陛下觉得自己住在这儿，就当真把皇当成自己家就？世上可没人在自己家却还要时刻担心自己丢掉命的！”

一场比试结束，赢的那人得到打赏。输的那人却是满脸仓皇地被拖下去。

若非自己亲经历，东离忧都要说上一声历史有趣，可因为事关己，东离忧心中只有淡淡的嫌弃。

想想对方小时候那个傻样，总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东离忧之前猜测过，大周新帝为何对前朝毫不留情，甚至连面工程都不愿意，直接要将他们屠尽。

包括前这些苍蝇。

阉党因为东离忧晚慧才选他当皇帝，却不知东离忧非但不是晚慧，反而有着远超常人的聪慧。

他三岁才说话，不过是因为他不想说话。

这会儿他才想起来，原来，自己还杀了周衍亲爹。

东离忧的第一反应是，怪最后成功的？是他。

那日过后，周衍便再不肯，他父亲当时大小是个将军，手下有兵，不去便不去了，中甚至派人来送了次礼。

那人当真笑着开，“臣倒是有个主意。”

只是没想到，其中还有一个异类。

“瞧徐小公说的，这些人，哪日不是菜互啄，我倒觉得，若是规定他们输的那个被丢去兽园喂大猫，他们谁还敢手下留情。”

东离忧不以为意，周衍这话说错了，他从未担心自己丢掉命，不是因为这不可能，而是因为他心知肚明，自己早晚会有那一天。

“臣素来好奇，那些贱没了男人那东西，该如何如厕，今日不如就让咱们瞧瞧，若是输了，那便扒了他的衣服，堵住他如厕的地方，下令不许他如厕，如何？”

“学堂本就是该读书的地方，若是不想学，大可以不来。”周衍到底是个少年，本就看不上东离忧，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第二反应是，这张脸好生熟。

他知这些人名义上是伴读，实际上都是宦官找来陪他玩乐，引导他不务正业的工。

皇室，了十多年皇帝，享了十多年富贵，这世上还没人值得东离忧嫉妒。

年轻的帝王经过战场洗礼，浑自带一杀伐冷厉之气，锋利的眉皆充满攻击。

“今日挑的这两个不过是菜互啄，半兴致也无。”一个少年说。

迟早会发生的事，担心又有什么意义。

东离忧和画面中的自己一样，只到了厌烦和嫌弃。

甚至后来明明是周衍亲爹为了儿不被卷京城漩涡，才将他送走，也被人说成是他不依不饶，步步，才让周衍被迫远走？

可苍蝇若是不打，便可能随时落在上，恶心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