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得冤死了，真凶还能逍遥法外。”

京兆尹沉默不语了一阵，眉宇间的褶皱聚拢起来，扭问主簿：“可是如此？”主簿着嘴角，答：“约莫是……是吧。”

青尘璧凉飕飕地看向粉墨登场的主簿，质问：“却不知，证人既没查实为伪证，哪条律该打？”

装模作样地翻到那页，他声音颤巍巍：“回大人，确是已满十五。”

毕竟当时他睁说瞎话糊了青捕快，还得意了好一阵。

第十六章 对簿公堂

主簿冷笑一声，“好啊，来人啊，这人公堂挑衅，打十大板。”

本朝律法，女及笄便是成人，京兆尹的理由便站不住脚了。

叶可卿愣了愣，她不能。

惊堂木拍了好几下，京兆尹叫了好几声“肃静”，议论之声才渐息。

叶可卿跪直了，“禀京兆尹，民女叫叶可卿，我能证明那日的事，是这几个壮汉想要青尘璧写下诀别书，再把他推下断志井，绝非临时起意，也没抢劫杀人，他们在撒谎。”

他这番惺惺作态，着实让叶可卿觉得狡猾，一脸无语地翻了一个白。

“其心可诛啊。”

“清清白白一个读书郎，若自戕，死后也是要遭人白的。”

主簿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才想起当初，他为了为难青捕快，将这小女娃填的十五岁。

青安康不同他辩白，回禀：“京兆尹老爷，我是本衙门的捕快，那日和同僚们抓住这几个狂徒，他们当场就供了背后主使是青昭，还请京兆尹老爷明察。”

主簿一噎，犹疑半晌，在围观之人的轻声议论中拂袖坐了回去。

场下哗然声四起。

来，青昭便朝他喊：“三叔，你可要慎重啊，我最崇敬您，还想着将来要给您养老，您千万别受了小人的骗，害了你侄儿我。”

如今看来，倒是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

叶可卿看向青大叔，又偷觑青尘璧冷峻的脸，心想青大叔可千万不要犯糊涂。

主簿终于等到今日，闻言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厉声吼：“大胆青捕快，京兆尹说的话也敢忤逆，你还想不想当捕快了？”

说完，他就戚戚然拉起袖，起泪，颇有几分可怜的模样。

青大叔抱拳的手成拳，环顾一圈，那日一起上山的捕快竟然一个也不在，心下知其中恐怕有猫腻，目光沉了几分。

叶可卿急急站起，边说边用包着纱布的手指向主簿，“京兆尹大人明察，民女只是少时发育不良，实则已经过了及笄的年纪，叫主簿查一查便知。”

京兆尹拍案又问叶可卿：“堂下何人？可能作证？”

京兆尹抖着嘴上的问：“青尘璧，你可还有别的证据？”

主簿着翻来籍册，别的人他不记得，但是叶可卿他自然是记得的。

只要将那日一起抓匪徒的捕快叫来一查，便知供词真假。

闻言，青昭收起了泪，哽咽：“三叔，你当真要为了弟弟冤枉我吗？我知，祖母这些年疼我，你们心怀不满，可我把你们当一家人，你们合伙欺负我，我才是应该心寒。”

围观之人议论起来。

他声抗议：“我青安康对天发誓，字字属实，绝没有屈打成招。”

叫人悔不当初。

青安康与主簿向来有些不和，知他刁难，但此事事关璧儿，梗着脖铿锵：“我行得正坐得直，实事求是，如何不能说真话？”

青安康开：“昭儿，小时候你便推我家璧儿下，你那时年纪尚小，我原谅了你。如今你又要害璧儿，他可是你的族弟啊，你真是令我心寒。我倒是想问你，你为何要三番四次置他于死地？”

京兆尹大怒：“什么叫约莫，还不去查？”

“听说断志井死的人都不了回，阎王殿不收。”

京县京兆尹沉半晌，：“鉴于你乃本衙门的捕快，恐有屈打成招之嫌，证词一律作废。”

京兆尹沉思索后，拍下惊堂木，朗声开：“证人年纪尚小，证明力有限，本官宣布此案证据不足，尚有疑，律驳回。”

“暂且没有。”青尘璧答。

如今这四人翻供，很明显就是王大人为了掩饰真相所的，目的就是把青昭摘去。

京兆尹闭了闭，不过半息便笑问：“堂下叶可卿，那你可能证明此事乃青昭指使。”

他如何看不此人想公报私仇，可惜挑错了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