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抬起来，想帮苏绾绾拨去垂落鬓角的发丝。

郁行安说这话的神认真，司忭本来不信的，望着他这神，不由停顿须臾，问：“扶枝，你想不想让我去？”

但大概与她无关吧。

一个小沙弥穿过梅林，合掌念了声“阿弥陀佛”，打断他们的对话。小沙弥对郁行安：“施主，方丈寻你。”

郁四娘说着，睛亮晶晶的：“扶枝，你……”

“应该会来吧！我觉阿兄说那句话时，似是在看扶枝的侧脸——你们不知我阿兄，他平日从不那样的目光和神情。我得让阿兄来，还得想办法将那个襄王支开才行。”，

司忭的脸顷刻冷了下来：“你在说本王未曾顾及她心情？”

“去吧，”苏绾绾，“留我和郁四娘在此喝茶，好的。”

苏绾绾还没反应过来，郁行安忽而：“襄王殿下。”

司忭指尖一顿，懒洋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唤本王作甚？一直盯着这里，你慕她？”

郁行安望着苏绾绾略红的耳垂：“殿下慎言，当顾及苏小娘心情。”

司忭扫视郁行安，轻嗤一声：“你说不来？可见你并非一心一意。”

两人走过梅林间的小径时，因为枝影横斜，都被一树梅勾了一下袖袍。

苏绾绾：“……”

“我阿兄……方才没有否认呢。”郁四娘说，“之前……大约是两年前，他回嵇州老宅过年，有一个表姊总向他询问学问之事，他未曾回应，但因为表姊总去找他，堂兄便问他是不是对那表姊有意。”

“本王凭何要跟你去？”

苏绾绾：“……”

她说着，像是怕苏绾绾拒绝，一溜烟跑去，她的侍女连忙跟上，另留几个收拾小锅釜等。

那个襄王真不讨人喜！喝茶便喝茶，还要说她的茶不好！那可是圣人赏赐的茶饼！

两人喝完茶，雪愈发大了。

郁四娘说：“我二兄当场就否认了，还让堂兄莫要诋毁小娘声誉。”

郁四娘心里也有打鼓，裹斗篷，迈开：

郁四娘跑了一阵，发现苏绾绾没有追上来，略松一气，慢下脚步。

“我想喝茶，不想跟郎君说话。”她说，“你们快去。”

司忭委屈神，小声：“小时候不是和我亲近的，长大后怎么越发冷淡？”

司忭已经转看向苏绾绾：“我从山北带回来的茶饼，你可还要？比这茶味更好。”

郁行安睫动了一下，看向苏绾绾。

司忭目光幽如墨，仔细扫视她的神情：“你怎么帮他说话？”

亲自煎了茶，又情招待的郁四娘：“？”

苏绾绾啜一茶，透过淡淡的汽，看见那两人相隔十来步远。

她了亭，接了一捧雪，让人装在白瓷瓮里。郁四娘又命人扫下枝初雪，重新煎了一釜茶。

郁行安，站起，对司忭：“襄王殿下可要与我一同前去？”

郁行安和司忭在寂静的氛围中对视一，带着仆从一同走了。

苏绾绾：“……”

他们对望一，不约而同地掸了掸衣袖，仿佛嫌弃这被同一树梅碰的衣袍。之后又转开脸，似乎不想多瞧对方一。

苏绾绾不安地偏开脑袋，在心里飞快地计算一些没有用的数字。

初雪究竟何时才下？她忽然觉得这亭不宜久待。

郁四娘忙：“这有什么！扶枝，我二兄多带了伞，你在此等着，我去叫二兄过来给你送伞！”

“不要。”

她上斗篷的小帽，对侍女：“我的伞带走了吧？”

郁四娘没有重提方才的话题，但当苏绾绾准备回家时，侍女：“小娘，今日的伞被杜家大郎的酒泼脏，回家拿伞的星阿姊……尚未回来。”

苏绾绾望着亭外，见飘了雪，连忙：“下雪了，我去接一捧雪。”

“带走了！”侍女说，“婢岂能不明白小娘心意？不过，郎君真的会来吗？”

她无言地转开视线，看见郁四娘正扑闪着睛打量她。，

她也不知他们在争什么。

“住持要谈之事，殿下定然会兴趣。”

毕竟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司忭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