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你哭什么，”大羿虽然也不明白状况，但依然为自己方才的发现乐呵，“这是你爹啊，还不赶认，怎么给人整地上去了。”

——该是那天照面下手还是太狠了的缘故。

接着的一声质问来自大羿、冲着小玖，同样的难以置信，但隐隐兴奋：

桃生本就因为姜壹横他们母之间而恹恹不乐，窝在小玖脚，边生闷气边盼望她什么时候开窍了能过来安抚自己，本没有一参与讨论的意思。结果娘亲的舐犊情没等到，先等到她添孙儿了的消息。

“苗苗……”白素贞没听过这个名字，只能靠前段时间上报来的消息自己拼凑一个可能，“是外面传的，您的孩吗？”

“那就是……跟壹先生认识？”

吕溪的猜测被屠有仪推翻，后者话带了七八分的肯定：“我觉得，应该是和苗苗认识。”

旁边三小孩吓到了，吕溪还被起来的桃生狠狠踩了一下，没顾得上喊疼，一边脚一边急急往后退，怕再挨一下。白素贞那句话不知搭到了这位少主的哪神经，语气里的哀怨跟控诉负心汉似的，简直莫名其妙。奈何他瞧见桃生的瞳由黑转红，赤得要发血来，也就只好把嘴闭得实实的，敢怒不敢言。

谁曾想，下还没开，就先讨了继的厌了。

整座妖宅都是有灵的。

听说人间都看重后嗣绵延，有孩的孩被称为孝，是备受夸赞、十分争气的。桃生越想越绝望：他无论如何都赶不上姜壹了。

姜壹被推坐到地上，第一时间也没爬起来，有懵。

算起来，和这只鬼同时现的、与他们有关的存在，就只有姜苗了。

自以为明白了其中关节，姜壹飞速思考起另一份歉腹稿，轻易没敢先开再和桃生近乎。

刚刚被叫来听检讨书的小妖们离风暴重心最近，被桃生哭嚷引的自里由内而外发散的痛意折磨得他们躺倒在地，哀痛不止。脚下这块泥地、周围绕着的树林、不远平静的湖面，生长栖息在其中的动植被这座宅的小主人的哭声震醒，也跟着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桃生觉得妖生无望，豁去，狠心冲姜壹一攘，将他从小玖下搡了去，换自己垫着，抱着小玖就开始痛哭涕。

“你有孩了！”

小玖和姜壹要么在冥界要么在人间，各自都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人间的人不知小玖在冥界也就算了，鬼一定知，不用等到现在。姜壹也是一样，鼎鼎大名，找起来几乎毫不费力。

桃生泪都顾不上，豆大的小珍

之皱眉，提一个猜想，“既然是上古之人，会不会他跟您认识，所以要来找您。”

“什么！？”

“和我认识？不大可能，”小玖否认，“我在冥界这么多年，他完全可以来找我，没理我到人间了他非跟过来。”

大羿第二句话，不止桃生，全场都静默了。周边狂舞的树枝即刻沙沙地温柔起来，连刚刚还暗涌动的夕湖闻言都立收着劲儿轻轻漾。

他又转向姜壹，眉飞舞的：你的？好小，没看来啊。”

他这段时间都被小玖勒令在家不准动，一说是养伤，二说接着照看姜苗。今天看到屠有仪的消息虽然赶来得急匆匆的，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刚刚那个歉算一个，接桃生回去一起住也算一个。

吕溪被脚边突然翻腾现的一群群蜈蚣蚯蚓骇得不顾形象地跌到他原本嫌弃不愿坐的石上，缩着不动了。姬易之确认完吕小少爷不会从石上掉下来后，转忧心忡忡地看着突然泛起波涛的湖面。他边的屠有仪，重新弯腰在地上剪了儿，调整方向朝着耸动的树林，慢慢沉下重心起势。

“你有孩了！”

“慢着——”

旁边的桃生惊起来，几乎是气急败坏的、不顾形象地对着姜壹凄恻声：

大羿一句话，火上浇油。

再加上，放在自己上的注意力被那些个小五小六分走了还不够，这会儿又多了孙，还是亲生的孙，肯定稀罕得不得了。往后小玖边哪还有他的位置，她搬去和姜壹住没跟自己住就是证明。

小玖第一次招架这程度的情绪攻击，几乎呆住了。她茫然地向白素贞望去，后者看到在她怀里快要哭厥过去的桃生，也是有不忍直视。尝试安抚的话还没，就被另一朗的笑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