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泡久了，人也变得不清醒，抬望向他的时候，她一双睛漉漉的。

一片蝉鸣鸟喳的傍晚沉默中，季云烟的嗓音托住了即将垂地的夜幕。

邓慈替她把不小心落在廊下的衣裙系带拂了尘，放去案上。

准时完灯的婢女们在廊下朝邓慈微微颔首。

“要剪刀什么？”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倪明羽哪里不对……”

这女人怕黑。

二公受伤后，他借着端康王近侍的去楼下打探。

……

她歪匪夷所思的样也可极了。

邓慈送走她们，这次，他上了门闩。

她披着半的发，迷迷糊糊地问邓慈。

静观默察、伺机而动、誓不罢休，这是刻他本能中的秉。

酒意和气沉沉袭来，便是睛都睁不开，他还惦念着宴上倪家二公之事。

可邓慈只看了一，又低下，最后一次检查铜剪的净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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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凹凸有致的腰线和白皙光洁的后背，只消轻轻一瞥，就能叫人挪不开。

余光一扫，他拿起桌上一把铜剪，执帕仔细拭起来。

季云烟刚褪了衣衫，踩浴桶沐浴。

邓慈角一勾：“大抵是光暗了，迷了，一会我再添几盏灯。”

“那……我自己来。”

不许他内侍奉，也不拒绝他远观。

“我脚上指甲长了，想剪一剪。”

邓慈捧着托盘过来，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握上她的脚踝，让她踩上自己膝盖。

他顿足思忖几下，召来近侍耳语。

“况且，方才不是问我，端康王卖了这座宅得的一百万两，用去了何么？”

“那一百万两的去，查到了吗？”

“坐来榻上。”

“都别扰我，我乏得很，要睡了！”

在对待季云烟事上，他有足够的耐心。

铜剪至光洁无暇之时，在中泡够的女人也悠悠起。

肌肤相亲，灼灼发，她有些不自在。

“哦，好。”

“连剪刀都没找着，自己剪的话，怕是会剪到。”

虽未知缘由，邓慈也并不着急。

传回来的说法是，二公因虚病弱，自小习武以健魄。

掀开衣摆，他在外间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再回到浴室，季云烟已经穿好，正满屋走来走去，寻什么件。

嘶啦一声，烛火也在邓慈手中亮起，一盏又一盏，用光刷亮了整座夏莲居。

邓慈隐隐察觉她对他的态度有改，似乎……是自那夜在观星台、他剪开她衣衫起。

“你见着剪刀了么？”

当然没有，一直在他手上。

近侍颔首，领命而去。

可那次分明是她主动。

邓慈第一回就发现这个细节，从此以后，夏莲居再无彻暗角落。

她看着自己脚踝被他圈在手心。

嗓音也柔，一时竟分不清是谁在哄谁。

将孙通送走，邓慈阖上院门，转回去。

她虽绝不提，但在踏上漆黑三楼时，脚步会微顿。

几十号家丁婢前仆后继哗啦啦地上赶伺候，却统统被公的宽袖挥开。

对门十七号的宅院。

邓慈抬的模样乖巧无害。

“公回来啦！”

“咦，方才我见这托盘里还没有剪刀呢。”

这般影影绰绰、叫人遐想有余的场景，邓慈已见了多日。

隔了两层轻纱屏风，正在桶中沐浴的女人一弯朦胧的白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