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是不假思索的，他答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答案。「好。」

「你不嫁，我也不娶。」

是这样吗？怎么他觉得有不对劲？可问他哪里不对劲，他又答不来。

那天，他第二度轻勾她漉漉的指，允下他们之间的第二个诺言。

「那就好了——」不过娃儿兴奋不足几秒，老是力满满的嗓音又变得死气沉沉。「可是小又说，要是嫁不去的话，会很可怜……」

问题。「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会没人养，然后饿死街，很凄凉的说……」

那时，他只是单纯的想安抚娃儿，可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认定娃儿是他的责任，甚至希望娃儿能够成为他下半生的责任。

「可小又说我太胖了，行乞没人会可怜我……」娃儿喃喃自语，不晓得是在跟他说话，还是自言自语。「欸……可能我真是要饿死街了……」

※※※

「誒……可以嫁都不嫁，可怜我想嫁却注定嫁不去呢……」娃儿越说越伤心，似乎诡异地对「嫁」字执念奇，而他自己则诡异地到很不是味儿。

「都说我这么胖没人养……」娃儿幽怨，似乎对自己的材颇有意见。

再说，无论长大后会否结婚也好，他也不会是「嫁」的那位。

「你当然不用担心，你这么瘦，一定嫁得去……」

娃儿很用力地倒气。「誒？沁泓你不嫁么？」

娃儿学习能力奇地，把句修一修，再把问题丢到他的上去。

「应该是吧……」要是依照她的逻辑推断的话。

「我不想饿死街……」娃儿说得很委屈。

接着，娃儿又说话了。「那沁泓要是不嫁不就会和我一天没人养嚕？」

这下，他又嚐到有难言的滋味。「别担心……」

「嗯。」

这是什么理？「但我不打算嫁……」他没好气地回话。

「你就这么想嫁吗？」他问，吻有酸溜溜的。

娃儿听罢像是捡到宝似的笑得很开心。「那打勾勾嚕？」

「那我来养你。」

谁是小？「要是那个人介意你的形，他就不值得你去啦。」

「有人养就不会饿死街啦……」

她夸张的叹气，一副烦恼状。「小我太胖了，日后一定嫁不——」

「沁泓长大后不准赖，不准跑去嫁人，要负责养我这个。」

那天，他也搞不懂为何会说这话来。跟娃儿一样童言无忌吗？

那年，他们刚升上国小三年级。

「也是……」娃儿小声和应，他不晓得她有否听懂，只知她丢一句他到长大后仍记得的话。「沁泓，要是我日后嫁不去，你也不要嫁，好不好？」

心陌名一，他没执意纠正她的说法，仅问他比较在意的。「那你呢？」

他怔忡了下才消化她的话，另稍作指导。「男生不是叫嫁，是叫娶——」

那个小究竟是谁？他很想问，不过现下追究，作用不大。「为什么？」

「真的？」

「真的——」

「我？」娃儿重叹，了无生气的样。「我……去行乞好了。」

接下来，他听见了自己的嗓音。「那我来养你。」

「那沁泓还是嫁人好了——」

「……行乞？」她怎会想到这个去？

「噢，那么，要是我日后嫁不去，你也不要娶，好不好？」